李媽媽回答您，‘夫人放心，二爺親自辦的事，萬無一失。’”
這話一出，柳如月瞬間癱軟下去。
如果說張大夫的指認，是把刀捅向了陸遠澤。
那我這句話，就是把柳如月也牢牢地釘在了這樁罪孽上。
她也是同謀。
她早就知道一切。
“你……你……”
她指著我，氣得說不出話。
李媽媽是她的心腹，此刻已經(jīng)嚇得跪倒在地，渾身發(fā)抖。
陸宴懷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贊許。
他懂我的意思。
要垮，就讓他們一起垮。
誰也別想把自己摘干凈。
陸遠澤和柳如月，完了。
在這個講究宗族法理的時代。
謀害嫡長兄，是足以被剝奪爵位，逐出家門的大罪。
整個廳堂，安靜得可怕。
所有下人都低著頭，不敢呼吸。
他們知道，侯府的天，變了。
就在這時。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鬧夠了沒有！”
眾人聞聲望去。
一個身穿深色錦衣，滿頭銀發(fā)的老夫人，在幾個仆婦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是老夫人。
陸宴懷和陸遠澤的親生母親。
自從老侯爺去世后，她就一直在府里的佛堂念經(jīng)，不問世事。
誰都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
她一進來，目光就落在了陸宴懷身上。
渾濁的眼睛里，涌出淚水。
“宴懷……我的兒……”
她顫抖著伸出手。
“你真的還活著……”
陸宴懷抱著孩子，看著她，眼神復雜。
“母親?！?br>他只叫了聲。
老夫人哭著走到他面前，想去摸他的臉。
“讓娘好好看看你?！?br>陸宴懷卻不著痕跡地側了側身，避開了。
老夫人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的臉色變了變。
隨即，她看到了癱在地上的陸遠澤和柳如月。
她的眼神立刻變得銳利起來。
“這又是怎么回事！”
“你們這是要**你們的弟弟嗎？”
她轉身，不是斥責犯下大錯的陸遠澤。
而是對著受害者陸宴懷。
陸宴懷的眼神，冷了下來。
“母親，您應該問問他，對我做了什么。”
老夫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張大夫和李媽媽。
她瞬間明白了大概。
但她只是嘆了口氣。
“不管他做了什么，他也是你弟弟！”
“你們身體里，流著一樣的血！”
“你難道要為了陳年舊事，毀了我們整個侯府嗎？”
這話，真是可笑。
毀了侯府的人，到底是誰？
我看著這個看似明理，實則偏心到骨子里的老夫人。
心里一片冰冷。
這就是陸宴懷的母親。
這就是我孩子的祖母。
陸宴懷還沒有說話。
老夫人已經(jīng)走到了陸遠澤身邊。
她親自將那個不孝子，從地上扶了起來。
她拍著他的后背，像安慰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遠澤，別怕?！?br>“有娘在?！?br>“誰也不能把你怎么樣。”
她轉過頭，用一種命令的口吻對陸宴懷說。
“宴懷，這件事，到此為止?！?br>“遠澤是一時糊涂，你做大哥的，要大度一點?！?br>“爵位的事，以后再說?！?br>“今天，先把這些下人處理了，別讓家丑外揚?！?br>她想用三言兩語，就把這****給抹平。
她想保住她的小兒子。
哪怕犧牲大兒子的公道。
陸宴懷笑了。
那笑聲里，充滿了失望和冰冷。
“母親?！?br>“您還是這么偏心?！?br>老夫人的臉色一僵。
“你胡說什么！”
“你們都是我的兒子，我怎么會偏心！”
“那你告訴我?！?br>陸宴懷的聲音，一字一頓。
“當年我出征前，您給我的那件護身軟甲。”
“為什么背心處，最關鍵的位置，少了一塊？”
05
老夫人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顏色。
她像是被雷劈中，呆立在當場。
“軟甲……”
她嘴唇哆嗦著，看著陸宴懷。
“什么……什么軟甲？”
她的眼神在閃躲。
陸宴懷抱著兒子，一步步向她走近。
“母親，您忘了嗎？”
“那件軟甲，是您親手交給我的?！?br>“您說，那是您去廟里為我求來的，刀槍不入?！?br>“讓我一定要貼身穿著?！?br>老夫人的身體開始搖晃。
陸宴懷的聲音，像地獄傳來的審判。
“我信了您?！?br>“我把它穿在了盔甲里面?！?br>“所以，當陸遠澤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