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物是我的房子。
顧言把報告推回來，語氣沒變。
“他們已經(jīng)在動了?！?br>我握著那張紙，指節(jié)發(fā)白。
“能攔住嗎？”
“能?！?br>“先做異議登記，再申請財產(chǎn)保全?！?br>他頓了一下，又看向我。
“沈念，從現(xiàn)在起，你每做一件事都記錄下來?！?br>“電話錄音，見面錄音，聊天記錄，全部留底。”
“他們敢查胎兒性別，敢偷你房產(chǎn)做抵押，就不會只走到這一步?！?br>我點頭。
走出律所的時候，太陽很大。
臺階上的光晃眼。
江晚扶著我，小聲問。
“還撐得住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征信報告。
“撐不住也得撐?！?br>下午沒去公司。
直接去了鹿鳴苑。
十八樓，1803。
電梯停了，我站在門前，按下門鈴。
里面先是腳步聲。
門打開，一個穿棉麻寬松裙的女人站在那里。
比我想的年輕。
皮膚白，長發(fā)微卷，端著一碗紅棗銀耳湯。
看到我，先怔了一下。
然后嘴角慢慢往上翹。
不是害怕。
是得意。
“你找誰？”
我看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我的。
“找陸衍?！?br>她笑出了聲。
“他下樓取快遞了?！?br>“要不進來等？”
她自己讓開半個身位。
客廳里擺著嬰兒推車的樣品目錄，沙發(fā)上堆著孕婦枕，茶幾上放著兩盒營養(yǎng)品。
那個包裝我認識。
上個月我媽托人從省城寄來的，一盒兩千多。
我一盒都沒見著。
蘇瑤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笑得更大。
“媽送的?！?br>“她說你懷的那個是丫頭，吃這些浪費。”
“讓我好好補，說我這個才是陸家的根?！?br>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
我站在門口，手心全是汗。
不只是偏心。
婆婆是在兩頭養(yǎng)。
一頭是我。
另一頭，是她兒子的**，和那個沒出生的孩子。
我在1803的門口站了不到三分鐘。
轉(zhuǎn)身走的時候，蘇瑤在我背后叫了一聲。
“沈姐。”
我沒回頭。
“他說過的，等孩子落了地，就把那套房子過到我名下?！?br>“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那個丫頭的。”
“逢年過節(jié)，我讓他給寄點東西過去。”
電梯門關(guān)上的一瞬間，我看見她靠在門框上笑。
那種笑，是覺得自己贏了。
下了樓，我沒打車。
站在小區(qū)門口，給顧言發(fā)了一條消息。
“再加一項，查蘇瑤名下所有賬戶和資產(chǎn)?！?br>回復(fù)很快。
“已安排。另外，***名下有一筆理財產(chǎn)品的受益人被變更過，知道這件事嗎？”
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鐘。
打過去。
“什么時候變更的？”
“三個月前。受益人從你改成了陸衍。”
“金額多少？”
“四十七萬?！?br>我攥著手機，風(fēng)吹過來，后背全是涼的。
三個月前。
那時候我剛查出懷孕，婆婆天天圍著我轉(zhuǎn)，說什么都不讓**心。
我媽正好住院做膝蓋手術(shù)，陸衍主動說幫忙跑銀行。
原來跑的是這個。
江晚來接我的時候，我已經(jīng)在小區(qū)花壇邊坐了二十分鐘。
她看了一眼我的臉色，沒問。
把車開到路邊一家粥鋪門口停下。
“先吃東西?！?br>我搖頭。
“吃不下?！?br>“你不吃，孩子也不吃？”
我看了她一眼。
“他連我**養(yǎng)老錢都動了?！?br>江晚倒水的手停了。
“多少？”
“四十七萬。”
“趁我媽住院，以幫忙跑銀行為名義，把理財受益人改成了他自己?！?br>江晚捏碎了手里的紙杯。
“還有底線嗎？”
“底線早就沒了?！?br>我拿起筷子，喝了兩口白粥。
“顧言說周五之前可以拿到蘇瑤的資產(chǎn)調(diào)查結(jié)果?！?br>“到時候我會知道，他到底從我這兒搬了多少東西過去?！?br>江晚看著我。
“你現(xiàn)在最需要做什么？”
“回家?！?br>“回去？”
“嗯?！?br>我放下碗。
“我還需要最后一樣?xùn)|西?！?br>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
婆婆在客廳看電視，看到我，表情里有三分心虛、七分不屑。
“知道回來了？”
我換了拖鞋，沒搭腔，直接進臥室。
陸衍沒在。
我翻開床頭柜，找到了從前放在里面的房產(chǎn)證。
不在了。
第二層抽屜里有一份授權(quán)委托書的草稿，內(nèi)容是委托陸衍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