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離婚簽字那天，我笑了
「蘇婉，三年沒生一個娃，你還有臉賴在徐家？」
婆婆把離婚協(xié)議砸在桌上，全家人看戲一樣盯著我。
上輩子我凈身出戶，設計稿被偷，父母留的地被搶。
最后死在一場車禍里。
到死才知道，這樁婚姻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連我父母的命，也是他們奪的。
這一世我拿起筆，笑著簽了字。
「簽完了。接下來，該你們簽認罪書了。」
第一章
一只手拍在桌上。
茶杯彈了一下，茶水潑在我袖子上。
燙。
這個感覺太真實了。
我的手搭在桌面上，光滑的，沒有疤，指甲修得整齊。
三秒前我還躺在柏油路面上，后腦勺的血淌進路縫里，頭燈的白光穿過我的眼球。
現(xiàn)在我坐在徐家的飯廳里。
八仙桌。暖黃吊燈。面前擺著一份翻開的文件。
離婚協(xié)議。
趙淑蘭的臉湊過來，唾沫濺在我顴骨上。
「蘇婉！我跟你說話呢，聾啦？」
「你嫁進徐家三年，肚子沒一點動靜，我們砸了八十萬彩禮，養(yǎng)了個什么？」
「今天這協(xié)議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十二個字。
上一世我聽完這十二個字，哭著跪在桌邊求她再給我一次機會。
趙淑蘭把碗摔在我膝蓋邊。碎瓷片嵌進小腿。那條疤到死都沒消。
坐在桌子角落的王嬸端著一盤花生米走過來。
她的眼神在我身上停了一秒，把盤子放到趙淑蘭面前，然后走了。
經(jīng)過我的時候，她把我面前唯一一杯水收走了。
王嬸。上一世我不理解你為什么這樣對我。后來我才知道，趙淑蘭告訴你我偷了她首飾盒里的金鐲子。
你信了。因為她是你三十年的老東家。
桌對面坐著兩個人。
二嬸嗑著瓜子，殼吐在桌面上，眼珠子轉了一圈。
「淑蘭姐，你別跟她費口舌了。鄉(xiāng)下來的就是不一樣，能嫁進你們徐家已經(jīng)是燒了高香了?！?br>「當初我就說，門不當戶不對，早晚出事?！?br>「你看那個慫樣兒，連句話都不敢回。跟她那死了的爹媽一樣，骨頭軟?！?br>我的手指蜷了一下。
不是因為她罵我。
是因為她提到了我爸媽。
記憶像碎玻璃渣一樣扎進來。
我的目光落在桌子最里面的位置。
徐國棟坐在那里，端著茶杯，一口沒喝。
他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
跟看一件舊家具一模一樣。
就是這個眼神。
那份文件。他書房保險柜里鎖著的那份文件。A4紙，泛黃，折角。
我是躺在馬路上的時候才從碎掉的手機屏幕上看到照片的。
那上面是他的字——我認得他寫"棟"最后一筆的鉤，向左，帶彎，寫了一輩子。
"已安排，事故處理妥當，地皮過戶手續(xù)本月底前完成。"
事故。
我爸**那場車禍。所有人告訴我是雨天路滑。我信了二十年。
二十年。我跪在這個人面前喊"爸"。大年三十磕頭。端湯遞碗。盡心盡力。
他接過湯碗，點點頭，說——"婉婉做的湯不錯。"
然后一口一口喝干凈。
這個殺了我親生父母的人，喝掉了我一碗一碗熬的湯，一聲一聲叫出來的"爸"，把我像一件稱手的工具一樣用了三年。
用完了，就扔。
我的指尖在桌面底下發(fā)麻。
血液從四肢退回胸腔。
門被推開了。
一股甜膩的香水味飄進來。
羅心月站在門口。白色連衣裙，頭發(fā)盤起來，耳朵上掛著細細的水滴墜子。
她手里提著保溫袋，臉上掛著剛剛好的微笑。
「阿姨，承皓哥，不好意思來晚了，我燉了銀耳湯給大家?！?br>「蘇姐也在呢？蘇姐，我聽說你最近身體不太好，別想太多，好好調(diào)養(yǎng)?！?br>「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隨時找我?！?br>她彎著眼睛看我。
五年前你進公司連圖紙都不會看。我一筆一劃教你用CAD。你喊我蘇姐，說沒有我就沒有你。
后來你偷了我的"蔚藍塔"設計稿，改掉署名，穿著我設計的裙子站在領獎臺上。
再后來我撞見你和徐承皓在會議室。你坐在桌上，腿晃著，穿的是我設計的那雙鞋。你開口叫我——"蘇姐，你怎么來了？"語氣跟現(xiàn)在一模一樣。
徐承皓坐在我右手邊，左手端著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