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讓沈家人感受到了壓力。
沈國棟還想說什么，但看到小趙胸前閃爍的紅燈，終究把話咽了回去。
沈柔沖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
“顧衍，你瘋了？你真的要讓我爸和我妹去做筆錄？你要我們家在整個小區(qū)都抬不起頭嗎？你今天要是敢這么做，我們倆就完了！”
“完了？”我看著她，“從你覺得錄個指紋沒什么大不了的時候，或許，就已經完了。”
沈柔退后一步，像是被什么東西打中了。
沒過多久，物業(yè)的負責人，一個姓陳的總監(jiān)，帶著滿頭大汗的物業(yè)經理周明，一路小跑地趕了過來。
陳總監(jiān)一進門，看到屋里的陣仗，腿都軟了。
“王警官，這是……這是怎么了？”
王警官沒有理會他的寒暄，直接指著臉色慘白的周明。
“周經理，是吧？昨天下午兩點十三分，你是不是用你的***權限，為這幾位錄入了*5棟的門鎖指紋？”
周明看了一眼沈國棟，又看了一眼我，嘴唇哆嗦著。
“說話！”王警官的聲音提高了。
“是……是的?！敝苊鞯穆曇艉苄?，“是……是沈先生讓我這么做的。他說這是他女婿的房子，一家人，錄個指紋方便……”
“他讓你做，你就做？”我接過話頭，“物業(yè)公司的操作手冊第15條第2款寫得清清楚楚，任何生物信息的錄入，必須由產權人本人，持***和房產證原件，到物業(yè)中心書面申請。周經理，你執(zhí)行了嗎？”
周明的汗水浸濕了后背。他當然知道這條規(guī)定。但沈國棟是本地的老關系戶，不好得罪。
我沒有停下。
我將筆記本電腦轉向陳總監(jiān)，調出了另一個文件。
“陳總監(jiān)，我不僅是業(yè)主，我也是一名數據安全專家。就在等**來的這十幾分鐘里，我順便做了一下你們鼎安系統的**審計。我發(fā)現，周經理利用職務之便，違規(guī)為非業(yè)主錄入權限的記錄，在過去三個月里，高達23次，涉及9個不同戶主?！?br>陳總監(jiān)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這些證據，我已經做了加密備份?，F在，我不僅要求警方處理這次的侵權事件，我還會以全體業(yè)主的潛在安全風險為由，向市住建局和市場**管理局，提交正式的投訴和證據。”
滿座皆驚。
沈國棟和沈露沒想到，我不僅要跟他們翻臉，還要把物業(yè)公司一起拉下水。
陳總監(jiān)更是魂飛魄散。一旦這份報告遞上去，別說他這個總監(jiān)，整個物業(yè)公司今年的評級都得完蛋。
沈柔怔怔地看著我，看著那個在屏幕前冷靜地陳述著一條條證據的我。
她可能從未見過我這一面。
不是那個溫和、遷就、在家庭聚會上默默吃飯的程序員丈夫。

王警官開始分頭問詢。
小趙在餐廳那邊給沈國棟和沈露做筆錄，王警官親自處理物業(yè)經理周明的部分。
陳總監(jiān)站在一旁，手不停地擦汗，眼睛在我和周明之間來回轉。
“顧先生，您看這樣行不行……”陳總監(jiān)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這件事確實是我們管理疏忽，我代表物業(yè)公司向您正式道歉。指紋我們立刻清除，賠償金額您開，只要在合理范圍內——”
“陳總監(jiān)，”我打斷他，“你覺得什么叫合理范圍？”
“五萬？十萬？”他試探著，“您說個數?！?br>“我說的合理范圍，是法律的合理范圍?！蔽抑钢娨暺聊簧线€沒關閉的那份審計報告，“23次違規(guī)記錄，9個戶主的隱私和安全被你們的員工當**情來賣。這不是賠錢能解決的事?！?br>陳總監(jiān)的表情僵住了。
“您……您到底要怎樣？”
“第一，今天之內清除所有非法錄入的指紋，不僅是我的，還包括那9戶。第二，物業(yè)公司出具正式書面道歉信，逐戶送達。第三，開除周明。**，你們的鼎安系統**管理權限架構，我會提交一份獨立安全評估報告給住建局，由他們決定你們是否還有資格繼續(xù)運營?！?br>陳總監(jiān)的腿在抖。
“顧先生，**條……您能不能高抬貴手？那可是我們整個公司的——”
“那你就應該在雇用周明的時候把好關?！?br>陳總監(jiān)閉了嘴。
另一邊，沈國棟做完筆錄，鐵青著臉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