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雙向冷戰(zhàn)三年,他遺書里藏著我的名字
她不說還好,一說,陸景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放下水果刀,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一個頭,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許清歡,你能不能別這么無理取鬧?」
「晚晚身體不舒服,我陪她一下怎么了?」
「你非要鬧得人盡皆知才開心嗎?」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進我心里。
我看著他,看著這張我愛了十多年的臉,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無理取鬧?」
「陸景琛,在你眼里,我就是這么不堪嗎?」
他沉默了。
那種沉默,比任何指責都更傷人。
我終于明白,他不愛我了。
或許,從來就沒愛過。
所謂的青梅竹馬,不過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我抹掉眼淚,挺直了背脊。
「好,我走。」
「陸景琛,從今天起,我們完了。」
我轉(zhuǎn)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身后,沒有傳來他挽留的聲音。
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
我沒有帶傘,一個人在雨里走了很久很久。
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冰冷刺骨。
我以為我會大病一場,可我沒有。
第二天,我照常上課,照常生活,只是心里某個地方,好像空了一塊。
再后來,就是我們決裂的導火索。
我的畢業(yè)設(shè)計展上,我最重要的一件作品,被人惡意損毀。
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蘇晚。
我去找她對峙,她哭著說不是她。
陸景琛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我“咄咄逼人”地欺負他心上人的一幕。
他沖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我沒站穩(wěn),狼狽地摔在地上,手心被地上的碎瓷片劃破,鮮血直流。
他卻看都沒看我一眼,緊張地將蘇晚護在身后。
「許清歡,你鬧夠了沒有!」
「晚晚那么善良,她怎么會做這種事!」
「一定是你,是你嫉妒她,所以自導自演了這出戲來陷害她!」
周圍全是看熱鬧的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那一刻,我所有的愛,所有的驕傲,都被他親手碾碎在泥地里。
我看著他,看著他維護另一個女孩的樣子,忽然就笑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手心的血污。
「陸景琛,你真行?!?br>從那天起,我真的把他當成了一個死人。
……
“咔噠”一聲。
是木盒的鎖扣被打開的聲音。
我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打開了盒子。
盒子里沒有糖果。
只有一本厚厚的,黑色封皮的日記本。
和一支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鋼筆。
我愣住了。
為什么會是日記本?
陸景琛不是最討厭寫這些東西嗎?
我記得我曾經(jīng)送過他一本很漂亮的日記本,想讓他記錄我們的日常,結(jié)果被他嘲笑了好久,說那是小女生才干的事。
我遲疑著,伸出手,翻開了日記本的第一頁。
上面是陸景琛熟悉的,龍飛鳳舞的字跡。
只有一句話。
「我的清歡,今天也很想你?!?br>日期,是三年前,我們決裂的那一天。
04
我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什么意思?
這一定又是他新的惡作劇。
他死了,還要用這種方式來嘲諷我嗎?
我捏著書頁的手指微微顫抖,幾乎要將那薄薄的紙張撕碎。
憤怒和屈辱涌上心頭。
我“啪”地一聲合上日記,想把它連同那個木盒一起扔進垃圾桶。
可我的手,卻在半空中頓住了。
鬼使神差地,我重新打開了日記。
翻到第二頁。
「2021年4月18日,雨?!?br>「今天在醫(yī)院,她質(zhì)問我的時候,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br>「我看到她哭了。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把她弄哭?!?br>「我多想抱抱她,告訴她不是那樣的??晌也荒堋!?br>「蘇晚說得對,只有我變得足夠壞,足夠**,她才會對我徹底死心?!?br>「清歡,對不起。再忍一忍,很快,你就能徹底擺脫我了?!?br>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他在說什么?
什么叫“只有我變得足夠壞,她才會對我死心”?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幾行字,直到視線開始模糊。
我瘋了一樣往后翻。
「2021年5月22日,晴?!?br>「畢業(yè)設(shè)計展。我推了她?!?br>「她摔倒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