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超單，又給我量了宮高腹圍，聽了胎心。
“情況還算穩(wěn)定，回去繼續(xù)觀察。如果感覺胎動明顯異常，比如過多或過少，或者有腹痛、流液，隨時來醫(yī)院?！?br>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
“劉主任，我有個問題。有沒有可能……通過*超或者其他檢查，能非常確定地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母親本人的？我的意思是，排除任何極端情況——”
劉主任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你這話問的。孩子當然是你自己的呀。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不好的報道？孕期焦慮是正常的，但不要太鉆牛角尖?！?br>她的反應很自然。
我勉強笑了笑。
“是，可能是我想多了?！?br>走出診室，我靠在墻上，渾身發(fā)軟。
等張姐去取藥的時候，我找了個借口，走到產科住院部的護士站附近。那里貼著一些醫(yī)護人員的信息欄。
我的目光快速掃過。
忽然停住。
在“返聘專家”那一欄的角落里，有一張小小的證件照。照片上的老人頭發(fā)花白，梳得一絲不茍，表情嚴肅。
旁邊的名字：鄭桂芳，副主任護師。
雖然照片比真人看起來年輕些，但那眉眼，那嚴肅的神情——
就是她。
公交車上那個老**。
她果然是醫(yī)院的人。
而且是資深護師。

一連三天，我在23路公交車途經的幾個離醫(yī)院不遠的站點，找了個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等待。
一無所獲。
**天，在離婦產醫(yī)院兩站路的一個老式小區(qū)門口，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鄭桂芳拎著一個布袋子，正從小區(qū)里走出來。
我?guī)缀跏酋咱勚鴽_過去，攔在了她面前。
“鄭……鄭護師！”
鄭桂芳停下腳步。
她臉上并沒有太多驚訝，似乎早就預料到我會來。
“你還是找來了?！?br>“告訴我！”我壓低嗓子，“公交車**說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的孩子怎么了？你知道什么？”
鄭桂芳看了看四周，指了指小區(qū)對面一個僻靜的小茶館。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br>小茶館角落，兩杯清茶冒著熱氣。
鄭桂芳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字字清晰。
“我在市中心婦產醫(yī)院工作了三十八年。退休后被返聘，主要在檔案室和培訓新護士。我見過太多事，也見過太多人?！?br>我屏住呼吸。
“大概五個多月前，我路過一間空閑的檢查室，門虛掩著，聽到里面有說話聲。我本來沒在意，但聽到了一個名字——蘇念卿，還有羊水、指標、確保是男孩這樣的話。”
“是誰？”
“一個是你們產科的劉主任。”
如遭雷擊。
“另一個，”鄭桂芳頓了頓，“是你的婆婆，方淑賢?！?br>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我還是感到天旋地轉。
“她們說了什么？”
“你婆婆的意思，好像是通過什么渠道確定了你肚子里不是男孩。她們不能接受。然后提到，替換計劃要確保萬無一失，時間、人員、記錄都要安排好。劉主任似乎有些猶豫，但你婆婆提到了錢，還有你丈夫晉升副院長的事，我家老陸可以幫忙。劉主任就沒再說什么?！?br>鄭桂芳看著我慘白的臉。
“后來我偷偷留意你的產檢記錄。大概從孕六月開始，你的*超單歸檔有些細微的異常。你的幾份關鍵*超圖像，在系統里有過非常規(guī)的調取和覆蓋痕跡，做得隱蔽，但不是天衣無縫。而且，負責你幾次*超的，都是一個姓孫的**，她是劉主任帶的學生，關系很近?！?br>“空口無憑。但我以一個干了三十八年護理工作的老人的良心發(fā)誓，我說的，都是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我坐在那里，連顫抖的力氣都沒有了。
“替換計劃”。
多么冰冷的詞。
“為什么？就因為可能不是男孩？”
鄭桂芳搖頭，眼里滿是疲憊。
“我見過太多為了要男孩不擇手段的人。但像這樣周密到要偷換血脈的，也是極少數。”
“我該怎么辦？”
“如果你想保護自己和孩子，”鄭桂芳的目光銳利如刀，“只有一個辦法——在她們動手之前，拿到確鑿無疑的證據。”
“什么證據？”
“DNA。”
她吐出這兩個字。
“羊水穿刺，或者等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