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漫過舌尖，我故意露出一點動搖的神色，咬了咬下唇，像在掙扎。李偉見我沒反駁，以為我被說動了，身子往前探了探，語氣更軟了："你還記得以前你剛工作壓力大，每次哭著說不想上班，說要我養(yǎng)你，我那時候就說，以后肯定讓你過上好日子，你以前那么依賴我，什么都聽我**，那時候多好啊，是不是？"
他提到"以前"的時候，我太陽穴的鈍痛又重了幾分，眼前甚至閃過幾個零碎的畫面：我靠在沙發(fā)上，頭靠在他肩膀上，昏昏沉沉地答應他把工資卡上交，王秀芬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補品"站在旁邊笑，碗里的東西甜得發(fā)膩，我喝的時候覺得味道怪，她說是加了蜂蜜的銀耳羹。我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眶已經(jīng)紅了，聲音帶著點發(fā)顫的鼻音："以前……以前我身體不好，老是頭暈沒精神，那時候你們都以為是我自己太沒用了，連班都上不好，還老是要麻煩阿姨給我燉補品調(diào)理。"
我刻意把"補品"兩個字咬得重了點，李偉果然上鉤了，他急于穩(wěn)住我，想都沒想就順著我的話往下說，語氣帶著點得意："那還不是我媽心疼你，天天給你燉補品調(diào)理！那些進口維生素……"他話說到一半猛地剎住，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瞬間白了，眼神躲閃著往旁邊飄，端起桌上我點的水喝了一大口，喉結(jié)上下滾了滾，才又改口，聲音里帶著點慌亂："啊……就是普通保健品，我媽托人從海外**的鈣片，你那時候不是說你缺鈣，老是頭暈，給你補補。"
我舌尖還殘留著冰美式的苦澀，這一刻仿佛突然嘗到了上一世那些"補品"的味道，甜得發(fā)齁，混著淡淡的鐵銹味和藥材的怪味，我胃里一陣翻涌，酸水涌到嗓子眼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我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心里的猜測幾乎已經(jīng)成了定局，我壓著沒追問他剛才的口誤，反而低下頭，用指尖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聲音軟軟地說："我知道阿姨是為我好，昨天我昨天我也不是真的想跟你分手，就是……就是那張欠條太讓人寒心了。"
李偉見我沒追問，明顯松了一口氣，臉上立刻露出喜色，伸手想過來想碰我的手，我往旁邊躲了躲，他的手撲了個空，也不生氣，連忙說："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想跟我鬧脾氣，我回去就說我媽，那張欠條我撕了，咱們馬上就撕了好不好？你別生氣了，咱們下周就去領證，婚禮我都訂好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買。"
"領證兩個字像針一樣扎在我耳膜上，我心里冷得打了個顫，臉上卻露出一點松動的神色，抬眼看著他，說："復合也不是不行，但是我要看到誠意。"我頓了頓，看著他瞬間亮起來的眼睛，繼續(xù)說，"以前我以你名義開的那張***，里面是我工作這幾年攢的二十多萬，你得馬上還給我。還有，你得寫個保證書，婚后經(jīng)濟獨立，你的工資卡我來管，家里的開銷AA，***錢不能隨便給**，要是做不到，就別想復合的事就免談。"
那張***是上一世我攢了五年的積蓄，上一世我被他們哄著把卡交給李偉保管，最后我胃出血住院要動手術(shù)要錢的時候，他說卡上的錢都被王秀芬拿去買理財了，一分錢都拿不出來，最后還是我同事湊的錢給我交的手術(shù)費?，F(xiàn)在我提這個要求的時候，李偉臉上的喜色僵了一下，明顯猶豫了幾秒，像是在權(quán)衡什么，最后咬了咬牙，點頭說："好，我答應你，卡我放在家里的抽屜里呢，我現(xiàn)在就回去拿，你在這里等我，我馬上就回來，保證書我也寫，你說什么我都答應。"
他說著就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了一下，發(fā)出刺耳的聲響，他急急忙忙地往門口走，我看著他的背影，指尖在桌下按了一下錄音筆的暫停鍵，剛松了一口氣，端起咖啡杯想再喝一口，目光卻掃到他落在桌上的手機——他走得太急，手機沒拿，屏幕剛好亮了一下，是一條來電提醒，來電人備注赫然是"搖錢樹計劃-母"。
那五個字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燙進我的眼睛里，我呼吸猛地一窒，喉嚨發(fā)緊，像是被人用手死死攥住了氣管，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