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他喝多了酒，攬著我的肩說過一句話。
"你是個傻子，娶你省心。"
我笑著靠在他肩上，沒反駁。
**第一天，他沒來偏殿。
我坐在銅鏡前，對著鏡子里那張"癡傻"的臉，慢慢把頭發(fā)梳好。
然后低下頭，隔著衣裳摸了摸小腹。
孩子，你爹以為娶了個傻子。
可惜啊，他猜錯了。
01
宮墻外，新君**的鐘聲響徹云霄。
一聲又一聲。
莊嚴(yán)，肅穆，宣告著一個新**的開啟。
我坐在吱呀作響的馬車?yán)?，聽著這普天同慶的聲音。
車輪碾過青石板，顛簸著，正將我送往皇宮最偏遠(yuǎn)的角落。
冷香宮。
一個聽上去便沒什么人氣的地方。
陪嫁過來的侍女春桃，跪坐在我腳邊，眼圈紅得像兔子。
她小聲啜泣著。
“娘娘，陛下他怎么能這樣……”
“您才是他的正妻，是皇后啊?！?br>我伸手，**摸她的頭。
動作卻慢吞吞的，帶著一股子癡傻氣。
這是我扮演了三年的模樣。
宮里人人都知道，新君蕭煜的皇后沈幼微，是個癡兒。
當(dāng)年還是皇子的蕭煜，急需一大筆銀錢打通關(guān)節(jié)，爭奪儲君之位。
身為京城首富的沈家，便成了他的目標(biāo)。
沈家只有一個獨(dú)女，就是我。
一個自幼便有些癡傻的女兒。
蕭煜為了沈家的萬貫家財(cái)，還是娶了我。
婚前，他曾喝多了酒，攬著我的肩說過一句話。
“沈幼微，你是個傻子，娶你省心?！?br>我那時(shí)靠在他溫?zé)岬男靥派希岛鹾醯匦χ?，沒有反駁。
是啊，一個傻子，不會爭風(fēng)吃醋，不會干涉朝政，還好控制。
對他而言，確實(shí)省心。
如今，他如愿以償，登上了九五至尊之位。
而我這個“省心”的傻皇后，也該被送到該去的地方了。
馬車停下。
冷香宮到了。
門口只有一個老太監(jiān)垂手立著，看見我，臉上沒什么表情。
春桃扶著我下車。
庭院里雜草叢生，石階上布滿青苔，處處透著破敗與冷清。
老太監(jiān)尖著嗓子說。
“沈娘娘，陛下口諭，以后您就在這里靜養(yǎng)?！?br>“沒有傳召，不得外出?！?br>連“皇后”二字，都省了。
春桃氣得發(fā)抖，想理論。
我拉住了她的衣袖，對她搖了搖頭。
依舊是那副傻乎乎的樣子。
老太監(jiān)輕蔑地掃了我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春桃的眼淚終于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娘娘，您的日子可怎么過啊。”
我沒說話，只是慢悠悠地打量著這個院子。
還行。
夠清靜。
夜深了。
春桃哭累了，在我床邊的腳踏上睡著了。
我悄無聲息地起身，走到殿內(nèi)那面蒙塵的銅鏡前。
伸出手，一點(diǎn)點(diǎn)擦去上面的灰。
鏡中的人影，慢慢清晰起來。
一張素凈的臉，眉眼清秀。
只是那雙眼睛，此刻沒有了白日里的混沌與癡傻。
只剩下冰冷的，徹骨的清明。
我抬手，緩緩將頭上的發(fā)釵一支支取下。
滿頭青絲如瀑般散落。
然后，我低下頭，隔著衣裳，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還很平坦。
卻已經(jīng)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蕭煜，你以為你娶了個傻子，利用完便可隨意丟棄。
你以為你**為帝，從此便高枕無憂。
可惜啊。
你猜錯了。
我輕輕對著鏡中的自己，無聲地勾了勾唇角。
孩子，別怕。
你爹他，很快就會后悔的。
02
我在冷香宮待了三天。
除了春桃，沒有任何人來過。
蕭煜沒有。
仿佛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沒有我這號人了。
春桃每天都愁眉苦臉，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我卻過得很安然。
吃得下，睡得著。
只是每日的飯菜，都是些殘羹冷炙。
春桃氣不過，偷偷抹了好幾次眼淚。
我安慰她。
“能吃飽，就好?！?br>她看著我癡傻的笑臉，哭得更厲害了。
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曬太陽，學(xué)著螞蟻搬家。
冷香宮緊閉的宮門，忽然被“吱呀”一聲，從外面推開了。
陽光刺眼。
我瞇著眼看過去。
只見一群宮人簇?fù)碇粋€身穿華服的女子，走了進(jìn)來。
那女子頭戴九鳳金釵，身穿一身耀眼的朱紅色鳳袍。
裙擺上用金線繡出的鳳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仿佛要振翅高飛。
是柳月眉。
蕭煜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