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遞給工作人員。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溫?zé)岬挠|感讓蘇念晚莫名安心。
拍照的時候，兩人并肩站在紅色**前。
攝影師說：“靠近一點(diǎn)?！?br>陸硯深微微側(cè)身，肩膀貼上了蘇念晚的。
“笑一笑?！?br>蘇念晚努力扯出一個笑容，有些僵硬。陸硯深忽然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
她下意識看向他。
咔嚓。
照片定格在這一刻——蘇念晚偏頭看陸硯深，眼里帶著驚訝和一絲慌亂，而陸硯深看著鏡頭，唇角微微上揚(yáng)，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拿到紅本本的時候，蘇念晚還有些恍惚。
兩本結(jié)婚證，紅色封面，燙金大字，蓋著鋼印。
她和這個男人，從陌生人變成了合法夫妻。
“走吧，老婆?！标懗幧畎呀Y(jié)婚證收好，語氣自然得像叫了十年八年。
蘇念晚耳根發(fā)燙：“你能不能別叫那么順口？”
“不能?！标懗幧畲蜷_車門，“上車，送你回家。”
蘇念晚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車標(biāo)是一個她不太熟悉的圖案。她不太懂車，只覺得這車看起來挺貴的，內(nèi)飾是深棕色真皮，一坐進(jìn)去就有淡淡的皮革味和松木香。
陸硯深發(fā)動車子，側(cè)頭看了她一眼，幫她系好了安全帶。
他的手從她胸前穿過，距離近到她能看清他毛衣的紋理。
“地址？”
蘇念晚報(bào)了一個老舊小區(qū)的名字。
陸硯深沒說什么，車子平穩(wěn)地駛?cè)胲嚵鳌?br>車?yán)锇察o了片刻，蘇念晚忽然說：“陸硯深，你真的不后悔？”
“又來了?！标懗幧顔问治罩较虮P，側(cè)臉在路燈明滅間忽明忽暗，“蘇念晚，我最后說一次，不后悔。你呢？”
蘇念晚低頭看著手里的結(jié)婚證，輕聲說：“我也沒有后悔的資格了?！?br>“不是沒有資格，”陸硯深糾正她，“是不需要后悔?！?br>車子停在小區(qū)門口。蘇念晚把大衣還給陸硯深，下了車。
“明天我來接你?！标懗幧钫f。
“啊？”
“搬家。”陸硯深理所當(dāng)然地說，“結(jié)婚了不住一起？”
蘇念晚張了張嘴，想說“我們才認(rèn)識”，又覺得這話很蠢——結(jié)婚證都領(lǐng)了，說這個有什么意義。
“好。”她說。
陸硯深看著她走進(jìn)小區(qū)，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才收回目光。
他拿起副駕駛座上她遺落的一根頭發(fā)，小心地用手帕包好，放進(jìn)儲物箱。
然后撥通了一個電話。
“幫我查一個人。蘇念晚，二十五歲，***老師?！?br>電話那頭應(yīng)了一聲。
陸硯深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xiàn)的是她坐在窗邊的樣子，落寞的、疲憊的，卻倔強(qiáng)地挺直脊背。
他見過太多人，在他面前戴著面具，說著漂亮話。可蘇念晚不一樣。她的脆弱是真的，她的勇敢也是真的。
還有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讓他覺得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
陸硯深睜開眼，發(fā)動車子。
夜色中，黑色轎車駛?cè)胲嚵鳎瑓R入萬家燈火。
他不知道的是，蘇念晚回到出租屋后，靠在門上，緩緩滑坐到地上。
她把結(jié)婚證放在膝蓋上，看了很久。
然后拿出手機(jī)，翻到一張照片——一個嬰兒的小手，皺巴巴的，只有她拇指大小。
那是五年前，她昏迷前拍的最后一張照片。
“寶寶，”她輕聲說，“媽媽結(jié)婚了。不知道你在哪里，過得好不好?！?br>淚水無聲滑落。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依舊閃爍。
同一個城市，不同的角落，一個四歲的男孩正抱著一個汽車玩具，對保姆說：“爸爸什么時候回來呀？”
小男孩長得很漂亮，眉眼精致，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保姆說：“小寶乖，爸爸很快就回來了?！?br>小男孩點(diǎn)點(diǎn)頭，抱著玩具窩進(jìn)被子里。
他有一雙和蘇念晚一模一樣的眼睛。
（第一章完，約3150字）
2 隱秘的靠近
蘇念晚幾乎一夜沒睡。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亂成一鍋粥。林秀芝的電話打了十二個，她一個都沒接。最后實(shí)在受不了，關(guān)了機(jī)。
凌晨五點(diǎn)多，她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鬧鐘響了三次才把她叫醒。她頂著一對黑眼圈爬起來，看了眼手機(jī)——早上七點(diǎn)二十三分，十二條未讀消息，七個未接來電。
都是林秀芝的。
蘇念晚深吸一口氣，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