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承遠的表情變了。
“在?！?br>只一個字，語氣卻復(fù)雜得很。
“那她為什么——”
“因為你父親死后，她改嫁了。嫁給了你大伯的合伙人，周東來?！?br>我沒聽懂。
“你大伯？”
“我。”顧承遠說，“我的合伙人，周東來。”
他頓了頓。
“當年你父親出車禍，不是意外。周東來和***陳婉容有關(guān)系。你父親發(fā)現(xiàn)了，要攤牌。然后就出了那場車禍?！?br>“你的意思是——”
“你父親是被害的。而***，是幫兇之一。”
我的后背一陣陣發(fā)涼。
“秀珍是你父親最信任的人。他出事前一天，把你交給秀珍，讓她帶你消失。因為他知道，如果他死了，你也活不了?！?br>“為什么要殺我？我那時候才——”
“幾個月大。但你活著，就代表顧承安有繼承人。周東來要的是承遠集團的股份，陳婉容要的也是。你活著，礙事?！?br>我坐在那里，半天說不出話。
顧承遠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
“這是你父親留下的遺囑，經(jīng)過公證的。承遠集團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歸你。加上我替你代持的部分，你手里一共有百分之四十二?！?br>“百分之四十二？”
“你是承遠集團最大的個人股東。”
我低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
這雙手，昨天還在趙家洗碗、拖地、洗尿布。
“周東來現(xiàn)在是集團的副董事長，持股百分之二十。陳婉容持股百分之十五。這些年我一個人撐著，但他們一直在架空我?！?br>“你找我回來，是因為需要我的股份？”
顧承遠看著我，沒有否認。
“一半是，一半不是?！?br>“另一半呢？”
“你是我弟弟唯一的孩子。我答應(yīng)過他，要護你一輩子?！?br>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我查過你在趙家的日子?！?br>他的聲音有些啞。
“晚晴，你受苦了?！?br>我沒說話。
眼淚無聲地掉下來。
我抹掉了。
“我不需要同情。我需要知道接下來怎么做。”
顧承遠回過頭，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
“先辦兩件事。第一，和趙家徹底切割。第二，回顧家認祖歸宗?！?br>“認祖歸宗？那陳婉容——”
“她會知道你回來了。她會想辦法對付你。”
“那我更不能躲著了。”
顧承遠盯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你這個性子，像你父親。”
我的手機響了。
趙翰文打來的。
我接了。
“林晚晴！你死哪去了！我爸氣得血壓飆高住院了，你趕緊給我滾回來！”
“趙翰文，我不回去了。”
“你說什么？”
“我要離婚。律師函明天到?！?br>“你——你發(fā)什么瘋？你有律師？你連字都認不全——”
我掛了電話。
顧承遠已經(jīng)讓秘書聯(lián)系了安江最好的律師事務(wù)所。
從今天開始，我不是那個跪在趙家地上挨打的林晚晴了。
我是顧晚晴。

律師叫方旭東，安江排名前三的婚姻訴訟律師。
第二天上午，他帶著兩個助理來見我。
看了我手臂上、腿上的淤青，他拍了照。
“家暴證據(jù)足夠了。加上出生證明，孩子撫養(yǎng)權(quán)沒問題。”
“他們家會不會鬧？”
“鬧也沒用。法律面前，家暴就是家暴?！?br>方旭東走了以后，我接到了陳桂蘭的電話。
“晚晴啊，你公公也是一時喝多了。你別往心里去，趕緊回來。家里一堆活沒人干。”
“媽，我不回去了。離婚手續(xù)我會走法律程序?！?br>“什么？你說離婚？”
陳桂蘭的聲音尖起來。
“你嫁到我們趙家，就是趙家的人！你走可以，孩子留下！”
“孩子是我的。”
“放屁！姓趙的孩子憑什么跟你走？我告訴你，你要敢?guī)ё呶覍O女，我跟你拼命！”
我掛了電話。
下午，趙翰文發(fā)了一連串消息。
“林晚晴，你瘋了是不是？”
“你以為你跑了就能離？我們青山市**我認識人。”
“你給我回來，回來我們好好談?！?br>“你不回來，你別想見孩子?！?br>最后一條：“你是不是跟別的男人跑了？”
我沒有回。
顧承遠安排了一個阿姨專門照顧寶寶，又給我找了一個私人醫(yī)生，處理身上的傷。
醫(y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性，姓白。
她看著我身上新舊疊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