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回集團吧?？樟宋迥甑奈蛔樱撟厝チ??！?br>我的手機在口袋里震個不停。
顧衍的來電。
一個，兩個，三個。
我把手機遞給陳叔。
“換號?！?br>
第二天早上八點，顧衍站在出租屋里，對著一張空床發(fā)呆。
這些我不知道，是后來他自己說的。
我此刻在玉山莊園的衣帽間里。
三百平米的衣帽間。
定制禮服按照顏色排列，從左到右，春夏秋冬四季。鞋柜是旋轉(zhuǎn)式的，兩百多雙鞋。
我隨手拿了一套黑色西裝裙，剪裁利落，沒有多余的裝飾。
走出莊園大門的時候，陳叔已經(jīng)把車備好了。
“大小姐，今天坐哪輛？”
**里停著十一輛車。
“黑色那輛。”
“……都是黑色的。”
“隨便?！?br>到蘇氏集團總部的時候，整棟大樓已經(jīng)提前收到了通知。
我從專屬電梯直達頂層。
六十八樓。
電梯門一開，走廊兩側(cè)的高管已經(jīng)候著了。
“蘇——蘇小姐?！?br>有人叫蘇小姐，有人叫蘇總，有人喊大小姐。
五年沒回來，很多面孔已經(jīng)換了。
我走進那間屬于我的辦公室——確切地說，是爺爺五年前就給我留著的辦公室。
桌上一塵不染。
“秦姐?！蔽野聪聝?nèi)線。
三秒鐘，一個干練的短發(fā)女人推門進來。
秦意，蘇氏集團總裁辦主任，也是爺爺留給我的人。
“大小姐，這是目前集團旗下全部產(chǎn)業(yè)的匯總?！彼f上一份文件，“地產(chǎn)板塊、金融板塊、醫(yī)藥板塊、科技板塊，還有海外基金，一共二十七家子公司?！?br>我翻了翻。
“顧氏地產(chǎn)在哪個位置？”
秦意想了想。
“如果要類比的話……大概相當(dāng)于我們旗下第十四家子公司的一個事業(yè)部。”
我合上文件。
手機響了。
新號碼，只有兩個人知道。
爺爺，和陳叔。
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念念！你換號了？我找了你一整晚——”
顧衍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
我掛了。
轉(zhuǎn)頭看秦意。
“查一下，我的新號碼是怎么泄露的。”

秦意的效率很快。
下午兩點，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了。
“大小姐，顧家那邊動用了關(guān)系，從通訊***內(nèi)部拿到的號碼。顧氏地產(chǎn)跟城東電信分公司有業(yè)務(wù)合作?！?br>我點了點頭。
“把這家分公司的合作給停了?！?br>秦意愣了一下。
“大小姐，城東電信分公司的母公司，是我們蘇氏控股的?！?br>“那就更方便了?！?br>秦意出去了。
我站在六十八樓的落地窗前，看著下面的城市。
五年前我離開這里的時候，跟爺爺說，我要去過普通人的日子。
他沒攔我。
只說了一句話：“什么時候想回來，位子給你留著?！?br>五年。
我在一家便利店打過工，在一個小公司當(dāng)過文員，用最普通的方式生活。
然后在便利店門口遇到了顧衍。
他來買泡面。
那時候他穿著起球的衛(wèi)衣，開著一輛二手電動車，笑起來干干凈凈的。
我以為他跟我一樣。
后來搬到一起住，在那間四十平的出租屋里做飯、看電影、吵架、和好。
很普通。
也很好。
直到昨晚。
他把那些文件攤開在桌上的時候，臉上的表情——
是恩賜。
是高高在上的憐憫。
是“我終于可以告訴你了，其實我很有錢”的優(yōu)越感。
好像他藏了五年的不是身份，是一枚勛章。
而我，是被考核的那個人。
五年的感情，原來是一場單方面的面試。
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
“大小姐，一樓前臺說，有位顧先生要求見您。沒有預(yù)約，安保已經(jīng)攔下了?！?br>“讓他走?！?br>“他說他不走。說他可以等?！?br>我坐回椅子上，翻開下一份文件。
“那就讓他等?！?br>
顧衍在蘇氏集團大樓的一樓大廳等了四個小時。
安保不讓他上樓，前臺不給他傳話，他的電話全部被攔截。
這些都是后來監(jiān)控記錄里看到的。
我沒下去。
下午六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