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周彥的人。也不是你繼母的人。"
"你是誰？"
"蕭燼嚴。"
我愣住。
北境藩王，手握十萬兵權，殺伐決絕，京城權貴無人敢惹。
傳聞他孤寡十年，推掉所有賜婚，性情古怪，京中早傳他有隱疾，甚至斷袖之癖。
他怎么會在這里？
"王爺說笑了，"我穩(wěn)住聲音，"小女和離之身，不敢污了王爺清譽——"
"清譽？"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極輕地扯了一下，"姜姑娘，我十年孤寡，京中什么傳言沒有？多你一個和離婦上我的馬，算什么污？"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上車。我等了今日，很久。"
馬車從街角駛來，玄黑馬車，沒有任何徽記。
他先上馬，伸手拉我——掌心溫熱，力道極輕，像怕碰碎什么。
車廂里燃著炭盆，暖意裹上來。
他坐得極遠，大氅上的雪粒慢慢化成水，他卻不動，只從暗格取出一個手爐，遞過來。
"暖著。"
我接過，指尖碰到他袖口——磨損的舊布料下，露出半塊帕子。
靛青底。
歪扭的梅花。
我瞳孔驟縮。
三年前上元節(jié)，護國寺后山，我丟的那塊。當時還嘀咕繡得丑，丟了也罷。后來找過，沒找著，也就忘了。
"王爺這帕子——"
"撿的。"他截住話頭，眼睛看向窗外，"三年前，護國寺。雪大，落在梅樹下。"
"您留著做什么？"
他沒回答。
馬車在鎮(zhèn)國公府門口停下，他先下馬，伸手扶我。
風雪里，他的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是握刀的手，卻輕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東西。
"三日后，"他說，"我來接你看戲。"
"看什么戲？"
他翻身上馬，玄甲沒入風雪，只傳來一句："周彥的。"
回府第一件事，我翻出了舊物**。
底層壓著一張泛黃的紙，是三年前上元燈節(jié)，我在朱雀橋頭放的河燈。
當時隨手寫了句"愿天下女子，都能自己選路"，塞進了燈底。
后來那盞燈漂遠了，我又撈了回來——燈底多了一張字條，字跡凌厲，寫著"愿你所選之路，皆有人守"。
我以為是路人隨手寫的。
"小姐？"丫鬟探頭進來，"北境王府送來帖子，三日后鳳鳴戲園，請小姐看《鍘美案》。"
我攥著那張字條，心頭燙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