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可以拿走屬于我的東西。」
我從包里抽出一個U盤。
「陸氏地產目前在建的旗艦項目城央大廈，全部設計圖紙和結構計算書的原始文件在這里。設計版權登記在我個人名下，不屬于公司資產?！?br>我把U盤舉起來，讓桌上每個人都看見。
「從明天開始，我會正式通知施工方：設計方撤回授權。沒有我的簽字，這棟樓的每一張圖紙都不能再使用?！?br>陸正宇猛地抬頭：「你瘋了？城央大廈是陸氏今年最大的項目！停工一天的違約金就是一百二十萬！」
「我知道。」我說。
「所以你是要——」
「所以我建議你們想清楚，到底是繼續(xù)跟我打這場仗劃算，還是坐下來好好談?！?br>我轉向陸老**。她一直沒說話，臉色已經不是鐵青了，是一種灰敗的、措手不及的土色。
「媽，您之前說我一個畫圖的沒什么功勞。」我把U盤在手里轉了一圈，「現在您還這么覺得嗎？」
陸老**的嘴唇動了動，沒發(fā)出聲音。
桌上的親戚們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三嬸的眼珠子轉來轉去，湊到大伯母耳邊嘀咕了幾句。大伯母的表情從看熱鬧變成了若有所思。
蘇婉清一直坐在位子上沒動。她的指甲掐進掌心，在桌布下面留下彎彎曲曲的褶皺。
她終于開口了，聲音細小但清晰：「姐姐，你這是在威脅陸家嗎？」
她還在叫我姐姐。用那種柔弱的、無辜的語氣。
上一世每次她用這個語氣說話，所有人都覺得我在欺負她。
我低頭看她。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下巴微收，肩膀微縮。標準的受害者姿態(tài)。練了很久的。
「婉清，」我蹲下身，和她平視，聲音放得很輕，「我不是在威脅任何人。我只是在拿回屬于我的東西?！?br>我頓了一下。
「包括你偷走的?！?br>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我站起來，拎起包。
「周律師，我們走?！?br>走出陸家大門的時候，夜風灌進衣領。三月的風還帶著涼意，但我的后背在出汗。
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上一世積壓了一輩子的東西在從骨頭縫里往外滲。
周怡走在我旁邊，看了我一眼：「沈女士，您的手在發(fā)抖。」
「我知道?！刮野咽?*口袋，「接下來，幫我查一件事?！?br>「什么？」
「蘇婉清的真實身份?！?br>我停下腳步，看向街對面。路燈照不到的地方，黑壓壓的一片。
「她不是蘇家的女兒。她是被換過來的?！?br>周怡微微側頭，沒有追問我怎么知道的。
在我們身后的陸家客廳里，陸正霆撥出了一個電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幫我查一下周怡律師事務所，查她的底細。另外，城央大廈的圖紙，看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