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巷口的陰影林小滿第三次把藥片藏進掌心時，窗外的梧桐葉正打著旋兒墜落。

十七歲的少女縮在飄窗上，膝蓋抵著下巴，像只縮進殼里的蝸牛。

抗抑郁藥的鋁箔板被捏得變形，藥片邊緣硌著掌心，帶來鈍鈍的痛感。

樓下傳來引擎熄火的聲音。

她掀起窗簾一角，看見那輛黑色賓利停在巷口，車牌被刻意遮擋。

后座車門打開，男人走下來的瞬間，空氣仿佛凝了半秒——沈既辭，這座城市地下世界的影子，傳聞里的**商人，指尖沾著洗不凈的硝煙味。

鑰匙轉(zhuǎn)動鎖孔的聲音讓她縮回手，將藥片塞進抱枕套縫隙。

沈既辭走進來，帶進來一股寒氣，還有淡淡的金屬冷卻后的味道。

“今天沒去學校？”

他脫下大衣，露出熨帖的襯衫，袖口挽起，一道淺疤若隱若現(xiàn)。

林小滿沒說話，臉埋得更深。

飄窗上散落著她的畫，大多是鉛灰色的城市剪影，角落里偶爾有一抹突兀的紅，像未干的血。

沈既辭的目光掃過畫紙，最終落在她蒼白的臉上，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很快，一杯溫牛奶放在茶幾上，飄著她喜歡的肉桂粉。

“喝了?！?br>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小滿捧著玻璃杯，指尖顫了顫：“他們說你**?！?br>
“謠言而已?！?br>
“我見過你車上的槍。”

他轉(zhuǎn)過身，眼神沉如深潭：“那是為了保護人?！?br>
“保護誰？”

“比如你?！?br>
這句話讓她喉頭發(fā)緊。

半年前的雨夜，她被混混堵在巷口，是沈既辭突然出現(xiàn)。

他沒動手，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冷得像冰，混混們便落荒而逃。

后來她才知道，那幾人第二天斷了手，被扔在警局門口。

“你和他們不一樣?！?br>
她低頭，“你身上沒有煙味。”

沈既辭眉峰微動。

他從不抽煙，甚至厭惡**味——那讓他想起某次**庫爆炸的火海，還有同伴燒焦的**。

他拿起一張畫，畫上是條狹窄巷弄，盡頭有盞路燈，燈下站著個模糊人影。

“這里是你遇見我的地方？”

“嗯?！?br>
林小滿小口啜著牛奶，“那天我想……”后面的話沒說出來，但他懂了。

他見過太多絕望的眼神，卻沒見過像她這樣，空洞里還藏著一絲不肯熄滅的光。

“下次別一個人去那種地方。”

他把畫放回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