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個戀愛腦，怎么可能發(fā)現(xiàn)。”
“那她今天是在鬧什么脾氣？”
“可能是懷孕的女人情緒都不穩(wěn)定吧。”顧言猜測道，“媽，你這幾天也多擔待點，別跟她起沖突，等孩子生下來就好了?！?br>“我當然知道?！蓖跚倮浜咭宦?，“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那塊肉的份上，我才懶得伺候她。”
“行了媽，小聲點，別讓她聽見了?！?br>“聽見就聽見，一個快要被掃地出門的女人，我還怕她不成？”
雖然王琴嘴上這么說，但聲音還是小了下去。
我站在門后，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凍結(jié)了。
戀愛腦。
生孩子的工具。
掃地出門的女人。
原來，在他們母子眼里，我就是這樣一個可笑又可悲的存在。
我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肉里，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因為心里的痛，早已將這點皮肉之苦徹底淹沒。
我靠著冰冷的門板，身體緩緩滑落，癱坐在地上。
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我不是為他們虛假的感情而哭。
我是為上一世那個愚蠢的自己而哭。
那個為了所謂的愛情，不惜與家人反目，最后慘死在手術臺上的傻子。
沈月啊沈月，你真是天底下最蠢的女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擦干眼淚，從地上站了起來。
哭泣是弱者的行為。
從現(xiàn)在開始，我不會再為這對惡心的母子流一滴眼淚。
他們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千倍百倍地還回去。
我重新回到床上躺好，蓋上被子，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顧言端著一碗燕窩走了進來。
“月月，睡著了嗎？起來把燕窩喝了再睡?！?br>他的聲音依舊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我緩緩睜開眼睛，裝作一副剛睡醒的迷糊樣子。
“你回來了?！?br>“嗯，媽親手給你燉的，快趁熱喝。”
他把我扶起來，細心地在我身后墊了兩個枕頭。
然后一勺一勺地把燕窩喂到我嘴邊。
我看著他，忽然開口問道：“顧言，你愛我嗎？”
他喂食的動作一頓，隨即失笑。
“傻瓜，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當然愛你，我不愛你愛誰啊？”
他的目光深情款款，仿佛我是他的全世界。
我垂下眼眸，喝下他喂過來的燕窩。
真甜啊。
甜得發(fā)膩，甜得讓人惡心。
“顧言?！蔽以俅伍_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讓你很生氣的事情，你會不會不要我？”
我抬起頭，眼睛里蓄滿了水汽，一副楚楚可憐，極度沒有安全感的模樣。
這副樣子，是上一世顧言最吃的一套。
果不其然，他立刻放下碗，心疼地把我摟進懷里。
“胡說什么呢？”
“你是我老婆，是我孩子的媽媽，我怎么會不要你？”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永遠不會離開你?！?br>他抱著我，信誓旦旦地承諾。
我趴在他的懷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永遠不會離開我？
好啊。
那我們就，地獄里見吧。
03
接下來的幾天，我表現(xiàn)得和往常沒什么兩樣。
依舊是那個沉浸在丈夫?qū)檺劾锏男腋Ｐ∨恕?br>會對顧言撒嬌，會依賴他，會因為他晚回家而鬧點小脾氣。
顧言和王琴似乎也放下了戒心。
他們以為，我那天在醫(yī)院的異常，真的只是孕期的情緒波動。
只有我自己知道，平靜的表象下，是怎樣洶涌的暗流。
這天，顧言去公司上班了。
王琴約了她的牌友來家里打麻將。
偌大的別墅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這是個好機會。
我走進書房，打開了顧言的電腦。
電腦設置了密碼。
上一世，我知道這個密碼，是我的生日。
我當時還感動得一塌糊涂，覺得他把我放在了心尖上。
現(xiàn)在想來，這不過是他用來麻痹我的手段之一。
我輸入密碼，順利地進入了電腦桌面。
桌面很干凈，只有幾個常用的軟件圖標。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快速地瀏覽電腦里的文件。
顧言很謹慎，電腦里并沒有留下什么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
大多都是一些工作文件，還有一些我們夫妻的合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臉幸福甜蜜。
而他，也總是深情款地看著我。
我快速地劃過這些礙眼的照片，心里沒有一絲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