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
“這婚，不能結！”
云溪是從小陪我一起長大的，名為侍女，情同姐妹。
我扶她坐下，親自給她倒了杯茶。
“急什么?！?br>我的聲音很輕，卻讓云溪瞬間冷靜下來。
她看著我，有些不解。
“小姐？”
我遞過茶杯。
“你覺得，顧言塵為何要特意來告訴我這件事？”
云溪想了想，氣憤道：“自然是假惺惺地來求您原諒，想讓您感恩戴德地嫁過去！”
我搖了搖頭。
“不止?！?br>“他是來給我提個醒?！?br>“他怕這件事從別人口中傳出，沈家會為了顏面，主動退婚。”
“他更怕的，是這件事傳到溫婉柔耳朵里，會妨礙他繼續(xù)對那個女人‘報恩’。”
“所以，他必須先穩(wěn)住我?！?br>“只要我這個正牌未婚妻不哭不鬧，深明大義，他就占據(jù)了道德的制高點?！?br>“日后無論他如何照顧溫婉柔，別人也只會贊他一句‘重情重義’。”
“而我，就成了他‘重情重義’的**板，一個識大體的賢妻?！?br>云溪聽得目瞪口呆。
“他……他怎么能這么算計您？”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
“因為在他心里，我沈清寧這顆棋子，早已被他牢牢握在手中，永遠不會脫離掌控。”
茶水微涼，我一飲而盡。
很快，我母親也聞訊趕來。
她拉著我的手，滿眼心疼。
“寧兒，這事娘聽說了?！?br>“顧家那小子，實在是欺人太甚！”
“這門親事，咱們不要也罷！娘這就讓你爹去顧家退婚！”
我看著母親眼中的真切關懷，心中劃過一絲暖流。
幸好，我還有真心疼愛我的家人。
我反握住母親的手。
“娘，婚不必退?！?br>母親愣住了。
“寧兒，你糊涂了？難道你真要嫁給一個……一個不能有后的男人？”
“更何況他心里還裝著別人！”
我輕輕搖頭。
“娘，女兒不糊涂。”
“沈顧兩家的婚約，人盡皆知。請柬早已發(fā)出，婚期就在下月?！?br>“若是我們沈家此時退婚，別人會如何議論？”
“他們不會罵顧言塵背信棄義，只會嘲笑我沈清寧，是個連男人都留不住的棄婦。”
“顧言塵已經(jīng)把不能生的名聲擔了過去，我若再退婚，倒顯得我們沈家不仁不義，在他落難時踩上一腳?！?br>我的話，讓母親陷入了沉默。
她知道，我說的都是事實。
在這個世道，女子的名聲比性命還重要。
“可……可難道就這么便宜了那小子？”母親不甘心地說。
我笑了笑，笑容里帶著一絲冷意。
“娘，您放心。”
“您的女兒，什么時候吃過虧？”
“他想讓我當個識大體的**板，讓他和他的婉柔妹妹上演情深義重？”
“我偏要讓他知道，戲臺是我搭的，但唱什么戲，由我說了算。”
“他想娶我？”
“那就讓他風風光光地來迎親?！?br>“我倒要看看，當他滿心歡喜地等在喜堂前，等來的卻是另一位新郎時，他顧探花的臉，會是什么顏色?！?br>母親震驚地看著我，半晌說不出話來。
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娘，這件事，您和爹爹什么都不用做，就當不知道?！?br>“一切，交給我?！?br>送走母親，我喚來了云溪。
“去一趟鎮(zhèn)北侯府?！?br>“替我給裴小侯爺，送一封信?！?br>云-溪的眼睛猛然睜大。
鎮(zhèn)北侯府，裴景之。
那個傳聞中殺伐果斷，冷血無情，在戰(zhàn)場上落下一身傷病，還毀了半張臉的男人。
一個被京城所有名門閨秀都避之不及的男人。
云溪的聲音有些顫抖。
“小姐，您這是……”
我看著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顧言塵以為他給了我一個選擇?！?br>“一個嫁，或者不嫁的選擇?！?br>“他錯了。”
“從他說出那句話開始，他就連站在我面前選擇的資格，都失去了?！?br>“棋子，怎么能有資格上棋桌呢？”
“我要的，是換一個執(zhí)棋人?！?br>03
鎮(zhèn)北侯府的馬車，第二天傍晚便停在了沈府的后門。
低調，肅靜，玄色的車簾上沒有任何徽記。
我戴上帷帽，在云溪的攙扶下，悄無聲息地上了車。
車廂內(nèi)很寬敞，燃著淡淡的安神香。
主位上，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身玄色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