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蘇瑤，一個九歲女孩的媽媽。

我曾傾盡全力，想將女兒綿綿養(yǎng)育成一個善良、純真、樂于助人的小天使。

直到那個悶熱的傍晚，在擁擠的公交車上，一個老人用他的蠻橫，給我和女兒上了血淋淋的一課。

那一刻，我護在女兒身前，用近乎兇狠的語氣，阻止了她正要站起來的動作。

我知道，我打碎了她世界里關(guān)于“善良”的琉璃罩，但我不后悔。

（一） 黃昏的公交車，與一顆純白的心下午五點半，晚高峰的黏膩空氣如同化不開的糖漿，緊緊包裹著這座城市。

我牽著女兒綿綿的手，費力地擠上了回家的17路公交車。

車上人很多，混雜著汗味、香水味和若有若無的食物氣息。

空氣凝滯，只有發(fā)動機的轟鳴和偶爾的報站聲打破這片沉悶。

幸運的是，我們在后排找到了一個雙人座位，綿綿靠窗，我坐在外側(cè)。

綿綿今年九歲，上三年級。

她是個心思特別柔軟的孩子，像一塊未經(jīng)雕琢的水晶，清澈見底。

她會因為一朵花的凋謝而難過，會把早餐的火腿腸偷偷喂給小區(qū)里的流浪貓，會在看動畫片時為角色的不幸遭遇哭得稀里嘩啦。

我一直小心翼翼地保護著她這份天真和善良，告訴她要與人為善，要尊老愛幼，要樂于分享。

看著她純凈的眼睛，我一度認為，這就是教育最大的成功。

此刻，她正扒著車窗，好奇地看著窗外流水般的車龍和步履匆匆的行人，小臉上帶著一絲放學后的疲憊，但眼神依舊是亮晶晶的。

她懷里抱著她那個洗得有些發(fā)白的兔子玩偶，這是她無論去哪里都習慣帶著的“伙伴”。

“媽媽，我們還有幾站到家呀？”

她回過頭，小聲問我，額前的碎發(fā)被汗水濡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還有六站，累了就靠著我瞇一會兒。”

我理了理她的頭發(fā)，心里盤算著晚上給她做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車子搖搖晃晃地前行，?？浚謫?。

每一次開關(guān)門，都會涌上一批新的乘客，車廂像一塊被不斷擠壓的海綿，越來越滿。

就在車子駛過第三站時，一位大約七十歲左右的老人上來了。

他頭發(fā)花白，身材干瘦，但眼神卻透著一股與他年齡不符的精明和銳利。

他手里拎著一個裝著小半瓶茶的塑料水瓶，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