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掉了。
他看見我，笑了一下?！叭バ桑胛襾硐??！?br>那笑容和平時一模一樣。
我心里酸得發(fā)疼，低著頭回了房間，關(guān)上門，坐在床邊，半天沒動。
成績出來前，班里組織了一次聚餐。
班主任請客，說大家辛苦了，放松一下。
二十幾個人，坐了兩桌。
周晴坐在班主任旁邊。
菜還沒上齊，有人提議估分。
周晴第一個開口，拿著手機翻答案，一道一道念。
念完算了算，抬頭笑了笑。
“大概590吧，正常發(fā)揮?！?br>旁邊幾個同學(xué)鼓掌。
班主任笑著點頭。
“590不錯，一本穩(wěn)了。周晴一直很穩(wěn)?！?br>她轉(zhuǎn)過頭，看了我一眼。
“林小晚，你估了多少？”
全班安靜了一下。
周晴也看著我，嘴角帶著笑。
我把筷子放下，
“630左右?！?br>但其實我估的保守，實際可能要更高。
安靜了更久。
周晴的笑僵在臉上。
班主任咳了一聲。
“630？你確定？”
“確定?！?br>“你平時沒考過這么高吧？”
班主任皺了皺眉，
“高考和平時不一樣，很多人考完感覺好，出來分數(shù)一般。你還是保守一點。”
周晴在旁邊笑了。
“是啊，我剛開始也覺得自己能考600多，一對答案少了好幾十分。你那個630，是做夢估的吧？”
旁邊有人跟著笑。
我看著周晴。
“你估590，是因為你只能考590。我估630，是因為卷子只有那么多分?！?br>笑聲停了，周晴的臉紅了。
班主任放下筷子。
“林小晚，你怎么說話呢？周晴好心提醒你，你這什么態(tài)度？”
“她提醒我？”我看著班主任，“她是提醒我還是笑話我？”
“就算是笑話你，那也是你先搞笑的?！?br>周晴冷笑了一聲，
“630？你平時考過這么多嗎？別以為高考能超常發(fā)揮，你什么基礎(chǔ)你自己不知道？”
班主任接過話。
“林小晚，你成績是不錯，但這次估分你也太離譜了。再說了，你剛才說周晴笑話你，我倒想問問，那天在考場門口，你自己干的事你忘了？”
她看著我，聲音不大，但全桌都能聽見。
“你當著周晴的面，說你不認識**。**都愣住了。我親眼看見的，一個那么大歲數(shù)的男人，穿著那件破外套，推著自行車走了。你連頭都沒回。”
旁邊安靜了。
“我們說你單親家庭性格容易出問題，那不是笑話你，是心疼你。你倒好，反過來怪周晴笑話你？誰笑話誰啊？你自己都不認**，別人怎么看**，你管得著嗎？”
每一個字都砸在我臉上。
“**在校門口發(fā)**，周晴說了一句爺爺，你就記恨上了？那你當著人家的面說不認識**，**記恨你了嗎？”
我說不出話。
“所以我說，成績不是一切?！?br>班主任搖了搖頭，
“你考630又怎樣？你連自己爸都不敢認，你考全校第一又怎樣？做人比成績重要，這話我再說一遍?！?br>周晴在旁邊補了一句，
“就是，你自己都不認他，還讓我們給他道歉？憑什么??？”
全桌安靜，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攥著筷子，指甲掐進掌心里。
她說得對，我甚至連一句對不起都說不出口。
“不說話了吧？”班主任嘆了口氣，“行了，吃飯吧?！?br>我站起來。
“趙老師，你說得對。是我先不認我爸的?！?br>“所以呢？”
“我對不起我爸，我不孝，但你作為班主任不注重成績只注重家庭富不富有，就是你作為師長該做的嗎？”
我的聲音在抖，又看向周晴，
“你有個好家庭是讓人羨慕，但你能和我比的也只有家庭了。”
班主任和周晴臉色又青又白。
“所以如果我真的考了全校第一，你們給他道歉?！?br>周晴看著我。
“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