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換鞋的時候，停了一下。
“我先走了。”
她輕聲說。
我沒有回應。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我睜開眼。
屋子里只剩我一個人。
我起身，簡單洗漱，然后換衣服出門。
沒有去公司。
我去了她公司樓下。
這棟寫字樓我來過幾次，都是接她下班。
以前她會提前告訴我時間。
現(xiàn)在，我站在街角，像個陌生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
人來人往。
我站在那里，沒有走動。
中午，她出來了。
和同事一起，有說有笑。
臉上的表情，很輕松。
我看著她，沒有上前。
她和同事分開后，往停車場方向走。
我跟了過去。
距離不遠不近。
她走得很自然，沒有回頭。
像是習慣了這樣的路線。
停車場里光線偏暗。
她停在一輛黑色車旁。
車門從里面打開。
我看到那一刻，心里反而很安靜。
高晟坐在駕駛位。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那種熟悉的笑。
郭玉婷彎腰坐進副駕駛。
動作流暢，沒有遲疑。
車門關上。
那一聲，很輕。
卻像把什么徹底鎖死。
我站在原地，看著車緩緩開出去。
沒有追。
也沒有上前。
只是站著。
手插在口袋里。
風有點冷，我卻沒有感覺。
腦子里沒有憤怒。
也沒有震驚。
只有一種很清晰的判斷。
所有零碎的線索，在這一刻拼在一起。
沒有誤會。
也不需要再確認。
我轉身離開停車場。
走到路邊，拿出手機。
屏幕亮起。
我點開通訊錄。
滑到一個名字。
高晟。
這個名字，我已經(jīng)很久沒主動碰過。
我盯著它看了幾秒。
然后按下去。
編輯消息。
手指沒有停頓。
“出來見一面。”
我點了發(fā)送。
手機屏幕暗下去。
我站在那里，沒有動。
事情已經(jīng)開始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03
消息發(fā)出去沒多久，對面就回了。
只有兩個字——可以。
沒有多余的寒暄，也沒有疑問。
像是在等我開口。
我盯著那條回復看了一會兒，心里反而更清楚了一點。
他不意外。
甚至不打算遮掩。
地點是他定的，一家市中心的咖啡廳。
我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選了靠窗的位置，視線開闊。
我坐下，點了杯最普通的美式。
苦味很重，但正合適。
店里人不多，**音樂壓得很低。
我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下。
掌心里那點緊繃感，慢慢消退。
幾分鐘后，門口傳來動靜。
我抬頭。
高晟進來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領口隨意解開一顆扣子，整個人看起來輕松又從容。
像來見一個普通朋友。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徑直走過來。
沒有遲疑。
“挺久不見了?！?br>他在我對面坐下，語氣自然。
我看著他，沒有起身，也沒有回應寒暄。
服務員過來，他點了杯拿鐵。
動作很熟練，像這里的常客。
等人走開，他才重新看向我。
目光沒有避讓，甚至帶著點打量。
“找我什么事？”
他說話的節(jié)奏很慢，帶著一種不著急的態(tài)度。
我沒有繞。
“你和郭玉婷的關系?！?br>我直接把話扔過去。
他聽完，沒有一點意外。
甚至連表情都沒變。
只是靠在椅背上，輕輕笑了一下。
“你看到了？”
我點頭。
他沒有否認。
“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br>他說得很干脆。
語氣里沒有歉意，也沒有挑釁。
更像是在陳述一件不需要解釋的事實。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你圖什么？”
這句話出口，我的聲音比自己想象的更平。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動作很慢。
放下杯子后，他才開口。
“圖有意思。”
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輕得像在說天氣。
我沒有接話。
他卻繼續(xù)說了下去。
“你別誤會，不是針對你。”
他看著我，嘴角帶著一點弧度。
“你這種人，生活太單調了。她跟著你，早晚會覺得沒勁?！?br>他說得很直接。
沒有修飾。
我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沒有發(fā)出聲音。
“你們什么時候開始的？”
我問。
他想了一下，像是在回憶。
“挺久了?！?br>他說完，看了我一眼。
“你沒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