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出來。
她抹了把眼淚?！昂髞硭霈F(xiàn)了。他也沒做什么，就是會問我今天累不累，吃了沒有，項目順不順利。就是這些。然后我就……”
“就跟他睡了?！?br>她低下頭。
“什么時候的事。”
“去年三月份。出差那次。”
去年三月。她去了趟廣州，說是一個上市公司的年審項目，去了五天。回來那天我去機場接她，她一路上話很少，我以為她是累的。
“所以你從廣州回來那天?！?br>“嗯。”
“你在廣州就跟他在一起?！?br>“他是專門飛過去的?！?br>我站了起來。在房間里走了兩步，又坐下了。
“你圖他什么?！?br>“我不知道?！?br>“你總得圖點什么吧。他比我有錢，比我?guī)洠任易焯穑偟谜家粯??！?br>“他聽我說話?！?br>“就這個?！?br>“就這個。”
我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眼睛后面漲得疼。
“他結婚了嗎?！?br>“結了。”
“有孩子嗎?！?br>“有個女兒，五歲?！?br>“他老婆知道嗎?！?br>“不知道。”
“你確定。”
“他說不會讓他老婆知道的?！?br>“他說的你就信?！?br>她沒接話。
我睜開眼睛看著她。她臉上的妝全花了，眼圈黑乎乎的一團，嘴唇干得起皮。結婚七年，我見過她生病的樣子，生孩子的樣子，熬夜趕報告的樣子。從來沒見過她這樣。
“周敏?！?br>“嗯?！?br>“你跟我說實話。你今天打這個電話，是真的想斷，還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了?！?br>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光都變了顏色。
“都有?！彼f。
“什么叫都有?！?br>“我知道遲早要斷的。但你要是不發(fā)現(xiàn)，我可能還會拖一陣子?！?br>“拖到什么時候?！?br>“拖到我拖不動了為止?！?br>我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在身后叫了我一聲。
“你還回來嗎。”
我沒回頭。“不知道。”
五
我在老劉家住了三天。
老劉什么也沒問，把客房騰出來給我，每天下班帶點熟食回來，我倆就著花生米喝酒。喝到第三天晚上老劉憋不住了。
“到底咋回事?！?br>“沒咋回事?！?br>“你這叫沒咋回事。臉都綠了。”
“跟周敏鬧了點矛盾?！?br>“什么矛盾能把你逼出來住?！?br>我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干了?！八饷嬗腥肆?。”
老劉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過了好幾秒才落下去，夾了顆花生米扔嘴里，嚼得咯嘣響。
“多長時間了。”
“一年多。”
“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br>“翻了她微信。”
老劉把酒給我滿上了?！澳悄愦蛩阏k?！?br>“不知道。”
“離還是不離?！?br>“不知道。”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br>“我就是不知道?！蔽野丫票郎弦活D，“七年。結婚七年。我一直覺得我們挺好的。從來沒紅過臉，從來沒大吵過。結果她在外面跟別人睡了一年多，我最后一個知道?！?br>老劉悶頭喝了口酒。“她怎么說。”
“她說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