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都會變成我自己的黑鍋。
03
董事會匯報的時間，定在了周五下午。
這幾天，辦公室的氣氛很詭異。
李明成了整個部門的紅人。
他拿著我寫的項目總結報告，逢人就講“天穹系統”的“設計理念”和“架構思想”。
那些詞，都是我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
從他嘴里說出來，格外刺耳。
有幾個愛拍馬屁的同事，天天圍著他轉。
“明哥牛啊，這么核心的項目，一來就挑大梁。”
“是啊，以后可要多帶帶我們?！?br>李明很享受這種吹捧，下巴抬得老高。
他甚至會走到我工位旁邊，“指導”我工作。
“小王，這個地方的邏輯，我建議你再優(yōu)化一下?！?br>他指著屏幕上的一段代碼，那正是他上次搞崩系統的地方。
我修復之后，加了三重防護和冗余。
他現在反過來教我做事。
我沒理他，他自覺無趣，撇撇嘴走了。
張海這幾天心情很好，走路都帶風。
他偶爾會路過我的工位，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安撫我。
“小王，別有情緒。你的功勞，我心里有數?！?br>“年輕人，眼光要放長遠。有時候吃點虧，是福氣?！?br>我聽著，心里只有冷笑。
周四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張海又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明天匯報，你準備一下?！彼诶习逡紊希附徊?。
我心里一動。
“張總，不是李明去匯報嗎？”
“他是主講人。”張海點點頭，“但你也知道，他畢竟年輕，萬一緊張，可能會有疏漏?！?br>“董事長他們都在，不能出一點岔子?！?br>“所以，你作為輔助，也要上臺。李明講完，你做個補充。主要是回答一些技術細節(jié)問題?！?br>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警告。
“明天，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應該清楚?！?br>“配合好了，年底給你一個 A+績效?！?br>“要是搞砸了……”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這是最后的敲打和威逼利誘。
我走出辦公室，心里一片平靜。
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如果我不上臺，這出戲就沒法唱。
現在，他親手把我推到了聚光燈下。
晚上，我沒有加班。
正常打卡下班，回家好好睡了一覺。
第二天，我特意換了一身干凈的襯衫。
走進公司大樓的時候，碰到了張海和李明。
他們剛從一輛黑色的奔馳上下來。
張海西裝筆挺，李明也是一身名牌，頭發(fā)用發(fā)膠抓得锃亮。
“小王，來了？”張海主動跟我打招呼。
“叔，跟他廢什么話?！?a href="/tag/limi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李明瞥了我一眼，很不耐煩。
“他一個寫代碼的，做好輔助就行了。”
張海瞪了他一眼：“怎么說話呢！”
然后又轉頭對我笑：“別介意，他還年輕?！?br>我笑了笑，沒說話。
我們一起走進電梯。
電梯里有鏡子。
我看著鏡子里的三個人。
張海躊躇滿志。
李明不可一世。
而我，平靜地站在他們身后，像一個無足輕重的影子。
電梯門打開，頂樓的董事會會議室到了。
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
我知道，好戲就要開場了。
04
會議室里很安靜。
一張巨大的紅木會議桌，光可鑒人。
十幾位公司最高層的大佬，坐在桌邊。
每一個，都是能決定普通員工命運的人物。
坐在主位上的，是公司的創(chuàng)始人，董事長。
一個年過六旬，頭發(fā)花白，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的老人。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們。
整個會議室的氣壓，低得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