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她知道我打電話說了什么。”
盈盈站在玄關，書包都沒放下。
不是生氣的表情。
是害怕。
我蹲下來，發(fā)現(xiàn)她校服袖口被自己揪出了一圈毛邊。
“誰？”
“趙老師?！?br>她聲音很輕，像怕隔墻有耳。
“我中午給爸爸打電話，就說了一句’告訴媽媽我周六去同學家’。”
“她在走廊站了很久，專門聽的?！?br>“然后她說我語氣不尊重長輩，讓我道歉?！?br>“我沒道歉，她就不讓我走?！?br>“留了四十分鐘?！?br>我摸了摸她的頭。
手心全是汗。
不是盈盈的。
是我的。
01
盈盈洗了手，坐在餐桌前，筷子戳著碗里的西紅柿炒蛋，一口沒動。
我把排骨湯端過去。
“從頭說?！?br>她抬起頭看我一眼，又低下去。
“中午午休鈴響了，我出去打電話。”
“走廊有個角落信號好，我每次都在那里打?！?br>“給爸爸打的，說了不到一分鐘?！?br>“掛了電話**室，趙老師就站在門口。”
我問：“她之前就在那兒？”
盈盈搖頭。
“不是。我打電話的時候往后看過一次，走廊沒人?！?br>“掛了電話轉(zhuǎn)身，她就在我后面三步遠。”
三步。
我在診所里量過無數(shù)次距離。
三步大概一米五。
那不是路過，是靠近。
“她說什么了？”
盈盈放下筷子，學趙老師的語氣——
“’盈盈，你剛才對家長說話的語氣是命令式的，這不是一個好學生該有的態(tài)度。我需要你就你的態(tài)度問題寫一份書面道歉?！?br>“我說我就是讓爸爸轉(zhuǎn)告一句話，哪里是命令?！?br>“她說：’你覺得沒問題，恰恰說明你缺乏自我反省的能力。’”
“然后就讓我留堂?！?br>“全班都走了，就我一個人坐在教室里。”
盈盈的聲音越來越小。
“四十分鐘，她也不說話，就坐在***看手機?！?br>我把湯碗推到她面前。
“喝湯?！?br>她端起來喝了一口，突然說——
“媽媽，不是第一次了。”
“上周小宇也被留了，因為他課間跟**打電話聲音大。”
“上上周樂樂也是?！?br>我心里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三個孩子。
都是課間打電話。
都是趙老師。
“盈盈，你先吃飯。這件事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