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
樂樂的命，在她眼里，就是一點錢。
我沒有回復。
直接把號碼拉黑，刪除。
跟這種人多說一個字，我都嫌臟。
下午，樂樂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外，我一個人坐著。
王琴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
顧家的其他人，一個都沒來。
也好，清凈。
手術進行了五個小時。
當醫(yī)生走出來，對我說“手術很成功”的時候。
我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癱在椅子上，半天沒動。
樂樂被送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還需要觀察48小時。
我守在外面，寸步不離。
半夜，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我接了。
“舒言。”
是顧城的聲音。
聽起來很憔悴，很憤怒。
“你到底想怎么樣？”
“你真要**我嗎？”
我沒有說話。
聽著他在電話那頭咆哮。
“**都問過了，那五十萬，白薇已經(jīng)還給我了！”
“她一分沒動！你聽見沒有！”
“我明天就能出來！你滿意了？”
錢還回來了？
我心里沒有波瀾。
“顧城，你聽著。”
我平靜地開口。
“錢回來，是你的事。”
“你出不來，也是你的事?！?br>“都跟我沒關系。”
“你……”他氣結(jié)。
“樂樂呢？樂樂怎么樣了？”
“他手術做完了，還活著?！?br>“那就好，那就好?！彼闪丝跉獾臉幼?。
“舒言，等我出來，我們好好談談。”
“我跟你，沒什么好談的?！?br>“你想都別想！我不會離婚的！”
他嘶吼起來。
“你休想擺脫我！這輩子你都是我的老婆！”
我直接掛了電話。
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世界終于清凈了。
第二天，我請了護工暫時照顧樂樂。
我去了一趟律師事務所。
咨詢了離婚和孩子撫養(yǎng)權的問題。
律師告訴我，顧城婚內(nèi)轉(zhuǎn)移財產(chǎn)是事實。
雖然錢追回來了，但他的行為已經(jīng)構(gòu)成了過錯方。
**離婚，我勝算很大。
撫養(yǎng)權，也會優(yōu)先判給我。
我心里有了底。
從律所出來，我接到了王琴的電話。
她的語氣，竟然緩和了不少。
“舒言啊，媽知道你還在生氣?！?br>“顧城他不懂事，你別跟他計較?！?br>“他已經(jīng)被放回來了，正在家等你呢?！?br>“你趕緊回來吧，我們一家人，把話說開就好了?！?br>放回來了？
動作還挺快。
“我不會回去的。”
“舒言！你怎么這么倔！”
“你非要鬧得家破人亡才甘心嗎？”
“顧城都說了，他跟那個姓白的已經(jīng)斷干凈了！”
“你還想怎么樣？”
“我想離婚?！?br>我說出這三個字。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然后，是王琴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你休想！”
“只要我活一天，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們顧家！”
她惡狠狠地掛了電話。
我回到醫(yī)院。
剛到監(jiān)護室門口。
就看到了一個我最不想見的人。
白薇。
她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化著精致的妝。
站在那里，楚楚可憐。
看到我，她眼睛一亮，走了過來。
“你就是舒言姐吧？”
“我叫白薇?！?br>她主動伸出手。
我沒動。
她尷尬地收回手，笑了笑。
“我是來替顧城道歉的。”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找他借錢?！?br>“害得你們夫妻吵架，他……他還被抓了?！?br>她說著，眼圈就紅了。
“舒言姐，你別怪他，他就是心太軟，看我可憐。”
“錢我已經(jīng)還給他了。”
“你能不能，去跟**說一聲，原諒他這一次？”
她看著我，眼神真誠。
演得真好。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什么純潔無辜的受害者。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
“***?！?br>“你是以什么身份，來跟我說這些話？”
白薇愣住了。
“我……我是他朋友?！?br>“朋友？”
我向前一步，逼近她。
“深更半夜，一個電話就能讓有婦之夫，挪用自己兒子的救命錢?！?br>“這是什么朋友？”
我的聲音不大。
但周圍的幾個家屬，都聽到了。
齊刷刷地朝我們看來。
白薇的臉，白了。
04
白薇的臉，一寸寸變得慘白。
周圍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她身上。
她大概從未這么丟臉過。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br>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