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回十億欠款那天，我以為公司會發(fā)獎金。
結果經(jīng)理給我發(fā)了一張罰款單，罰我八萬。
“未經(jīng)審批擅自行動，按規(guī)定處理，沒什么好說的?！?br>我接過來看了看，然后抬頭問他：“那以后，我所有行動都需要您來審批？”
“當然，早該這樣了?！彼c頭，得意洋洋。
“好，我明白了。”
于是他的手機，成了我的 24 小時**。
他開始不接電話。
不接，我就發(fā)文字存檔，等批復，不批就不動，一個字都不擅自做主。
等他回過神來，兩份合同已經(jīng)黃了，一個戰(zhàn)略客戶已經(jīng)轉(zhuǎn)投競爭對手。
總部那邊，已經(jīng)開始悄悄物色他的替代人選。
我只是在認真遵守規(guī)定，有什么問題嗎？
01
追回十億欠款那天，我以為公司會給我發(fā)獎金。
起碼，也該是一場慶功宴。
畢竟這筆爛了三年的賬，是我，江禾，一個人啃下來的。
結果，經(jīng)理趙立德遞給我一張罰款單。
****，八萬。
理由是“未經(jīng)審批，擅自行動”。
辦公室里很安靜。
我看著那張輕飄飄的紙，覺得有點可笑。
“趙經(jīng)理，”我開口，聲音很平靜，“我擅自行動，追回了十億?！?br>“但公司也損失了潛在的利息，這都是你沒有提前報備造成的！”
他的聲音尖銳，帶著一點壓不住的得意。
仿佛終于抓到了我的把柄。
我懂了。
這是功高震主，鳥盡弓藏。
我拿回十億，襯得他這個銷售部經(jīng)理太過無能。
他需要一個理由，把我踩下去。
我接過那張罰款單，指尖冰涼。
然后，我抬頭看他，認真地問。
“那以后，我所有的行動，都需要您來審批？”
他以為我服軟了，背靠在椅子上，姿態(tài)傲慢。
“當然，早該這樣了?！?br>“任何事，無論大小，都必須先有我的批復?！?br>他強調(diào)著，享受著掌控一切的**。
“好?！?br>我點點頭，沒有再爭辯一個字。
“我明白了?！?br>他很滿意我的順從，揮揮手讓我出去。
我轉(zhuǎn)身，走出經(jīng)理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我把那張罰款單仔細地收好。
然后，我拿出手機。
打開通訊錄，找到趙立德的名字。
將他設置成了特別關注和緊急***。
并且，為他設定了一個專屬的，凌晨兩點的鬧鐘。
既然所有行動都需要審批。
那么，經(jīng)理，希望你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都不要關機。
02
凌晨兩點。
城市的喧囂剛剛睡去。
我的手機鬧鐘準時響起。
我關掉鬧鐘，撥通了趙立德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接。
就在即將自動掛斷的前一秒，他接了。
聲音含混不清，充滿了被打擾的怒氣。
“誰??！大半夜的！”
“趙經(jīng)理，是我，江禾?！?br>我的聲音清晰、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彬彬有禮。
“有個緊急情況，需要向您請示?！?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是在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江禾？你瘋了？現(xiàn)在幾點！”
“凌晨兩點零三分，經(jīng)理?！?br>我準確報時。
“**那邊的客戶，剛剛發(fā)來一封郵件?！?br>“他問我們下個季度的產(chǎn)品報價，能不能給他一個百分之三的折扣?！?br>“這個問題超出了我的權限，需要您來審批，我是否可以答應他？”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清晰地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十幾秒，他幾乎是咬著牙說。
“百分之三？準了！以后這種事不要半夜找我！”
“好的，經(jīng)理?！?br>我溫和地回應。
“但您說過，任何事，無論大小，都需要您的批復。”
“為了不違反公司規(guī)定，我只能第一時間向您匯報?！?br>“郵件我已經(jīng)存檔，您的口頭批示我也會錄音備注?！?br>“謝謝經(jīng)理，您早點休息?！?br>說完，我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沒有給他任何再發(fā)作的機會。
我放下手機，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毫無睡意。
游戲，才剛剛開始。
我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文檔。
標題是：《關于趙立德經(jīng)理工作批示的詳細記錄》。
然后，我設定了第二個鬧鐘。
清晨六點。
天剛蒙蒙亮。
我再次撥通了趙立德的電話。
這次，他接得很快。
聲音嘶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