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學校檔案，重點查是否有"救人"的報警記錄或新聞。
第三，聯(lián)系公司的技術顧問裴臨，讓他做一件事：分析一種"視覺疊加信息"的技術可行性——有沒有可能通過腦機接口、AR植入、電磁干擾或其他手段，讓一個人在裸眼狀態(tài)下看到不存在的文字。
姜訶回了三個字："收到，查。"
然后過了兩分鐘，又發(fā)來一條："程總，出什么事了？"
我回了兩個字："照做。"
放下手機，我側過頭。
沈嶼洲睡著了，蜷在被子里，一只手搭在枕頭邊緣。呼吸聲很輕，幾乎聽不見。
彈幕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71:12:47"
倒計時數字跳動著，冷冰冰地掛在視線角落。
我閉上眼。
彈幕消失了。
我在黑暗里聽著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直到自己也沉了下去。
二
第二天早晨，彈幕的倒計時已經跳到了54小時。
沈嶼洲先我十分鐘出門，出門前在玄關穿鞋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昨天真的沒事？"
"真沒事。"我把他圍巾的一角塞進他大衣領子里，"晚上想吃什么？"
"隨便。"
他說"隨便"的時候重心微微向我傾了一下，這是他在等我彎腰親他額頭。
我照做了。
嘴唇碰到他額角的時候，皮膚溫熱，有一點昨夜面霜的味道。
彈幕：
"替身攻親吻倒計時，最后幾次了哦。"
我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
他出門之后，我給姜訶打了電話。
"查到了嗎？"
"程總——"姜訶的聲音有點猶豫，"關于陸衍這個人，全部公開數據庫和您家族的親屬關系網，都沒有匹配項。和程家沒有任何血緣或姻親關系的陸衍。"
"沈嶼洲那邊呢？"
"他轉學前在寧城待了三年，查了那邊社區(qū)和學校的檔案。沒有任何報警記錄或新聞報道涉及到一個男孩被另一個男孩救了這類事件。他在寧城的記錄很干凈——入學、轉學、搬家。沒有突發(fā)事件。"
"裴臨那邊呢？"
"裴總說了三種可能——AR隱形眼鏡、微型投影植入、或者神經信號干擾。但前兩種需要物理設備，他建議您去做一個眼底掃描，排除植入物的可能。第三種……他說以目前的技術水平，做不到這么穩(wěn)定的文字投射。"
"幫我約今天下午的眼科。"
"好。"
掛了電話，我坐在車里沒動。
所以事實是——
"陸衍"不存在。
沈嶼洲童年沒有被人救過。
彈幕構建的那套替身敘事，根基就是假的。
但彈幕本身，是真的。我確實能看到它。
我在排除外部技術干擾之前，不能排除任何可能。
上午十點，我正常到了公司。彈幕在我的視線里一直沒停過，但數量減少了，偶爾飄過一兩條。
"48小時內，白月光就要來了。"
"程越澤的臉要被打成什么樣呢，期待。"
下午一點，姜訶陪我去了醫(yī)院。
眼底掃描的結果出來得很快。
主治醫(yī)師翻看了半天報告，對我說："程先生，您的眼底和視網膜完全正常，沒有任何異物或植入物。"
我點了頭。
不是外部手段。
那就是說，這些彈幕來自一個我無法用現(xiàn)有技術解釋的渠道。
我從醫(yī)院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光線變成昏**。彈幕的熒綠字體在這種光線下反而更清晰了。
"48:22:11"
"白月光即將登場。"
我站在醫(yī)院門口，忽然產生了一個極其荒謬但又無法反駁的猜測——
這些彈幕的發(fā)送者，不在我的世界里。
它們來自某個"外部"——一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