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間多了幾分帝王威儀，卻也襯得他更加疏離。
“明日，吟霜就要入主中宮了。”他說。
我等著下文。
“朕知道你委屈。”蕭珩在桌邊坐下，自顧自倒了杯冷茶，“但吟霜體弱，這些年吃了不少苦。你是***，又是朕的發(fā)妻，理應為她著想?！?br>我?guī)缀跻Τ雎暋?br>發(fā)妻？他何時將我當成過發(fā)妻？
“陛下深夜前來，不只是為了說這些吧？”
蕭珩抬眼看向我，目光平靜無波：“太醫(yī)說，吟霜還需再調養(yǎng)三月。這期間，你的血不能斷?！?br>我定定看著他。
“每日三碗，再取三月？”我問。
“是。”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我緩步走到他面前，俯身與他平視。這么近的距離，我能清楚看見他眼中我的倒影——枯瘦，憔悴，唯獨那雙眼睛還亮著。
“蕭珩，”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你知道每日取三碗血，我還能活多久嗎？”
他神色不變：“太醫(yī)院會為你用最好的補藥?！?br>“補藥？”我輕笑，“那陛下可知，我這四十九天，喝的是什么補藥？”
蕭珩微微皺眉。
我直起身，走到窗邊。夜風吹進來，帶著御花園里晚香玉的味道。那是沈吟霜最愛的花，蕭珩為她種了滿園。
“我喝的是黃連湯。”我說，“每日一碗，苦得人作嘔。春桃偷偷告訴我，是吟霜妹妹特意吩咐的，說是清心去火?！?br>蕭珩沉默片刻：“吟霜也是一片好意?！?br>一片好意。
我轉過身，看著這個我曾經愛到骨子里的男人。十四歲初見，他在御花園里為我摘下一枝杏花。十六歲嫁他，洞房花燭夜，他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
二十一歲這年，他要我的命，去救他心尖上的人。
“陛下，”我緩緩跪下，行了一個大禮，“臣妾領旨?！?br>蕭珩似乎松了口氣。他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扶我。我避開他的手，自己站了起來。
“陛下若無其他事，請回吧。夜深了，明日還要早朝?！?br>他看著我，眼中閃過什么，最終化作一聲嘆息：“清辭，等吟霜好了，朕會補償你?！?br>補償？
拿什么補償？我這副破敗的身子？還是那顆早已死透的心？
蕭珩離開后，春桃紅著眼眶進來。
“王妃，您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