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晚風忘誓,舊夢難尋
床上情濃最烈時,醉酒老公把“周周”喊成了“昭昭”。
然后在我胸前,留下一枚從來沒有過的草莓印。
“昭昭的皮膚真好,我愛昭昭?!?br>
沒有含糊的尾音,沒有錯漏的音節(jié),這一次格外清晰。
可當被我質問時,他不以為意。
“醉酒本就容易口齒不清,這兩個字發(fā)音又那么近,你能別大驚小怪嗎?”
我也想承認是我大驚小怪。
但就在剛剛,我收到了一個叫“昭昭”的好友申請。
她穿著比基尼的微信頭像里,胸前有一顆和我一模一樣的草莓印。
1.
觀摩那張照片許久后,我還是忍不住問季北寒,
“公司里那個實習生來了多久了?”
聽見我的質問,他原本緊促的眉頭,又添了一縷寒霜。
“沈明周你什么意思?醉酒舌頭打個滑而已,你難不成要把全公司的人,都調查一遍嗎?”
“你的名字本就繞嘴,明周連在一起,念快了都容易打結,更別說周周了?!?br>
他所答非所問,下意識夾了塊煎蛋塞進嘴里。
可結婚五年,他最不愛吃的就**蛋。
“我只是隨口一問,季總不用緊張到連自己不吃雞蛋都忘了吧?”
勺子在碗沿蕩出脆響,我清楚的聽見季北寒粗重的喘息,緊接著筷子就拍在了桌上。
“我看就是日子越過越好了,你沒病也要找出病來。”
“你要是覺得研發(fā)部太閑,明天你就去港北做調研!”
“嘭!”凳子被一腳踹開,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相戀三年,結婚兩年,我們都太清楚彼此的軟肋與底線。
他從不會為無關緊要的誤會紅著眼眶拍桌子,更不會因一句隨口的詢問,就急著用外派調研來堵我的嘴。
從前,哪怕我真的鬧了小脾氣,他只會耐著性子哄,而非像現在這樣,用不滿掩蓋心虛。
“好啊,你給我訂機票,明天我就去?!?br>
我扒拉著碗里的咸菜,語氣輕佻的像是訴說一件平常到,再不能平常的事。
港北調研是公司多少人唯恐而避之不及的。
因為不僅合作方難打交道,還要天天泡在粉塵漫天的工地里。
項目周期也要至少三個月。
到時候別說回家,就連視頻通話都會因信號差而斷聯。
但最主要的是我有哮喘,受不得粉塵。
季北寒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眼神僵硬了一秒后,隨手扯了下領帶。
“算了,研發(fā)部還有幾個產品需要過手,你走了人手不夠!”
昭然若揭的搪塞,卻只字不提我有哮喘。
“那就讓李昭昭去!”
我平靜打斷,
“未婚,未孕,吃苦耐勞,身體狀況又良好,再合適不過。”
季北寒的臉色明顯一僵,方才還松著的眉頭瞬間又擰成了結。
“沈明周你有完沒完?昭昭剛進公司沒兩個月,連基礎流程都沒摸熟,派她去港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