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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給前夫當保姆,前夫氣瘋了
暴雨夜送外賣超時,被顧客指著鼻子罵時,**陸宴剛好路過。
他皺著眉替我賠了錢,把淋成落湯雞的我和女兒塞進豪車。
“來我家做住家保姆吧,月薪兩萬,只要你別再讓安安跟著你討飯。”
我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尊嚴都不要了,當場點頭答應。
住進陸家后,我成了最守本分的下人。
安安也不再哭鬧著要爸爸抱,反而乖巧地喊他的未婚妻“漂亮阿姨”。
他帶著未婚妻在客廳親熱,我和女兒安靜地在廚房擇菜,絕不發(fā)出一點聲響。
未婚妻刁難我,我笑著全盤接受,卑微到了塵埃里。
可陸宴卻在一夜宿醉后,通紅著眼將我堵在墻角,聲音都在發(fā)顫:
“沈聽瀾,你再跟我鬧一次行不行?我求你了……”
“安安呢?讓她再跟爸爸撒個嬌,好不好?”
......
車子駛?cè)腙懠覄e墅,那扇雕花鐵門緩緩打開。
這里曾經(jīng)是我的婚房,每一棵樹都是我親自選的。
現(xiàn)在,我是這里的保姆。
陸宴沒讓我進主屋,指了指樓梯角落那個逼仄的雜物間。
“以后你和孩子住這,別上二樓,婉月不喜歡生人?!?br>
他眼神里帶著快意,想著看我爭吵。
我卻立刻點頭,彎腰鞠了一躬。
“謝謝陸總,這里沒風,比橋洞暖和多了。”
陸宴扯領帶的手頓住了。
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煩躁感,
剛想發(fā)作,
林婉月穿著真絲睡袍走了下來。
那是以前我定制的睡袍。
“阿宴,這就是你找的新保姆?”
她手里端著紅酒杯,得意地看著我。
陸宴順手摟住她的腰,帶有挑釁。
“嗯,以前的熟人,手腳還算利索。”
我低著頭,把自己當個死人,把安安往身后藏了藏。
林婉月嬌滴滴地指著茶幾上的水壺。
“正好渴了,去給我倒杯水,要四十五度的溫水?!?br>
我放下行李,一瘸一拐地走過去倒水。
安安很乖,縮在角落里不說話。
“媽媽……那是安安的……”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狗窩里,扔著一個臟兮兮的兔子玩偶。
那是陸宴在安安兩歲生日時,親手縫的,是她最寶貝的東西。
現(xiàn)在,那只兔子沾滿了狗的口水和淤泥。
安安想去撿,卻又怕那條大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林婉月掩著嘴笑:“哎呀,這狗就喜歡咬些破爛,既然是垃圾,保姆就順手清了吧?!?br>
安安要哭出聲了。
我沖過去,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的臉按在我的懷里。
“安安不哭,那就是個垃圾,媽媽以后給你買新的?!?br>
我眼神嚴厲地沖她搖頭。
安安看著我兇狠的眼神,嚇得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身子都在發(fā)抖。
我心如刀絞,臉上卻還要掛著討好的笑。
“對不起林小姐,孩子不懂事,我這就帶她去干活?!?br>
林婉月感到無趣,轉(zhuǎn)身勾住陸宴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阿宴,你看她,好像條狗哦?!?br>
陸宴沒推開她,想看我憤怒。
但我不理會,拿起抹布開始擦拭茶幾上的水漬。
動作標準,神情麻木,像個真正的機器人。
陸宴猛地推開林婉月,嘲諷道。
“沈大小姐如今伺候人的功夫,倒是見長?!?br>
我直起腰,微微一笑。
“陸總過獎,拿了錢,這就是保姆的分內(nèi)事。”
深夜,
安安縮在我懷里,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角。
“媽媽,那個叔叔長得好像爸爸……他為什么不認安安?”
我咬著牙,眼淚無聲地流進枕頭里。
“安安記錯了?!?br>
我拍著她瘦骨嶙峋的背。
“他不是爸爸,他是雇主陸先生。”
“我們要聽話,才能賺到錢給安安治病?!?br>